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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士紳集團,借此將重點放在了藩王之上,以減少文官同樣貪污的影子。
承明索性順水推舟,向天下百姓,展示其治貪肅污的決心,無論是多大的官,多大的后臺,哪怕是朱家血濃于水的藩王,他這個皇帝,也一樣不會輕放。
而功臣于謙,正式授予右副都御史,差遣巡撫一職,既有監察御史之權,又涉部分行政之權。
承明將于謙放到各個省份,監察當地官員,補丁當地行政,讓老百姓,看到承明一朝,明君賢臣治理貪污,還百姓太平的決心?!?
徐珵臉上的笑容更濃厚了幾分,這個于謙,也不過是承明陛下順勢而為的一顆好用的棋子罷了。
于謙通過了考驗,得到了重用又怎樣,那是他應得的,他不會去嫉妒。
他只是開心,承明陛下不會毫無緣由的,突然的就愛上哪一個臣子,承明陛下,是誰有用就愛誰。
這樣的君上,他這個似乎被作為反面例子的“佞臣”,卻喜歡極了。
因為他自信,他有能力,能讓君主需要。
沒有進入國子監,靠著自己的他都能成為首輔,如今的他,難道還能比不過天幕中的他嗎?
【于謙就這樣在各地進行奔波。
每到一地,便走訪當地民生,因地制宜,因勢利導,做到真正的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
時有不少官員,提議亦于謙的功勞與政績,足以調回京城。
無論他們是真心這樣以為,還是為了避免于謙在地方上過后,但他們的提議,本身是沒有誤會的。
但對此,承明仍舊是讓于謙在地方上歷練。
于謙也并未主動上書回京。
只要能為百姓做事,能懲治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于謙其實并不在意是在京城還是地方。
每當于謙調任,當地百姓無不含淚相送,不舍于謙這樣的父母官,這樣的青天大老爺。
承明更是贊其宰輔之才。
而著名的,乾清宮醉酒留宿,其實也與這一句,分不開?!?
官員中齊齊在心中舒了口氣。
好家伙,說了一大堆要命的東西,終于又說回緋聞上面了。
他們也終于能放輕松一下了。
還是看這種放松心情的軼聞趣事,更有利于官員的身心健康啊。
至于陛下一家子是否輕松,那就不關他們做臣子的事情了,反正他們不是當事人就好。
【承明十四年,三十五歲的徐珵任首席內閣大學士。
次年,照例回京述職的于謙,請見承明?!?
文官們的笑容頓時就有些復雜了,三十五歲的首席內閣大學士,真年輕啊。
天幕中,于謙雖然在山西,將事情搞得有點大,可到底是走的堂皇正道,明面上讓人挑不出錯來。
徐珵不同,徐珵一開始的佞幸之舉,就不是正道。
且,于謙的事情再大,那也是牽扯到了藩王,是正經能算作有謀逆之心的,是在官場這個棋盤上正兒八經博弈的。
但是徐珵參與的己未大流血事件卻不一樣,那是徐珵和皇帝,一起對臣子掀棋盤。
所以徐珵的名聲,注定不會好。
哪怕是沒有參與南方利益集團,沒有被波及的官員,也不會去喜歡徐珵這樣的臣子,因為壞了規矩。
這也是為何,同樣是與皇帝親近,于謙的名聲仍舊是直臣,是清官,而徐珵,卻是佞幸之輩。
但那又如何呢?
徐珵就算是知道,也只會自得于他的成功。
就像現在,年輕的徐珵,認真的分析著,自己的“宿敵”。
第44章 那年花朝節上
臣子:要練酒量了嗎?
據起居注記載:
【巡撫謙述職乾清, 上賜佳釀,謙飲,眉不展, 上問其因, 言首輔與朝堂之風, 上受諫,贊謙宰輔之才, 再賜酒, 謙醉,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
“不對吧?”趙王敏銳發現了起居注的矛盾之處,“于謙諫言了首輔和朝堂的風氣?承明接受了諫言?聽起來不像真的。”
真接受了諫言, 怎么首輔還是權壓六部?
“賜酒……能讓臣子喝醉?”
那這臣子也太心大了吧?
趙王都能懷疑,何況是其他的人精們?
老大人們有意無意,朝著起居郎的方向看過去,別是又來了什么春秋筆法吧?大家都是搞文字的, 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