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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說:我是個貪心之人,做不到獨守寒梅,就像這初春的萬花,我看到了,并為此感到歡喜,但我更喜它們開在枝頭,歲歲年年,花香漸濃。
至于鶴子,我已有金鴻這個鵝子,它是個霸道的,養它一個就夠了。
承明借此機會,再次透露,自己會是孤身一人的主張,以削弱其政治領域上的身影。
但是,這一場花朝節,當承明入場的剎那,就注定是絕對的主角。
金鴻大將軍武功冠絕家禽,皇孫朱瞻圻,能與在場的諸多文人學子論道之中,不落下風,何嘗不是文采斐然?
曾鶴齡,劉矩,裴綸,王強,于謙等等待會試結果的學子們,更是圍觀了全程。
君子如珩,羽衣煜耀。年少的承明,再任何謙遜,其自身的光華,依舊無法遮掩,何況還是此時,意氣風發,于專業領域,揮斥方遒的少年。
他們還未見過太孫,但心中,已經留下了另一個少年的影像。】
“所以照天幕的意思,是其實這一次,兩人沒有正面交談嗎?那這算什么?”
“你真是吃不來好的,這樣半遮半掩才更香!”
“……你的用詞,確定沒問題?你平時都看的是正經書嗎?”
【花朝節的熱鬧,自然是很快就傳入了宮中,這可把咱judy高興壞了。
想想朱家藩王的名聲,再看看好孫兒,那是怎么看怎么都滿意,朱家,還是自己的血脈,出了個大才子啊,還自己給自己揚名了。
judy能不添一把火?】
“呵,老四一出來,氣氛都變了,這不添亂嗎?”代王不顧蜀王的死活,和遼王湊在一起,一點也不掩飾的小聲蛐蛐。
“他是棒打鴛鴦了還是促成姻緣了?”
【于是,皇孫圻的名聲,從士大夫群體,擴散到了天下文人群體。
而恰好,新科進士中,有幾位年輕人,正好也參加了那一場花朝踏青。
朱棣特意召見了這幾個年輕的進士,令他們以花朝節的皇孫為題材,作詩一首。】
默契的,天幕下的,有真才實學的學子,都拿起了紙筆,準備應詩。
【曾鶴齡寫皇孫惜花,有仁者之心,裴綸寫皇孫曲水流觴,名士風流,劉矩寫皇孫文壓諸生,才華橫溢,王強寫皇孫朝氣蓬勃,大將軍威武……
唯有于謙筆下,通篇都在說,皇孫是一個人間少有的絕色狂士。】
天幕放出了這幾首詩作。
【朱棣召來太孫與承明,共觀新科進士的第一輪應制詩,待見到于謙所作,承明唯獨指著說他狂的一句,大喜,“此大才也,獨具慧眼,我心甚歡!”
太孫隨之閱詩,而后指著于謙的詩笑著說:此人招笑爾,圻弟僅是重設一個花朝踏青,自信金鴻之勇,何以論狂?此謂有眼無珠,標新立異也!
朱棣就問,那以太孫之見,此人如何安排?
太孫就說,雖眼光不行,但既然弟弟喜歡,那不若就去漢王府長史司做個正六品審理,就當哄弟弟開心了,正常審美還是有的,能夸弟弟好看。
承明卻說,那還是算了,長史司里沒什么進步空間,人家夸我,我阻人家的道,沒有這樣的道理。
見兄弟倆出了分歧,朱棣便說,那便外放,去湖廣寶慶邵陽任同知吧。
誰不說一句承明玩兒太孫玩兒得真6啊,真真假假,讓人防不勝防,有人看破了自己的狂,那就高高興興接受,太孫還說于謙眼光瞎,噫~】
恍若啪的一聲巴掌響,朱瞻基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是啊,他怎么就眼瞎了呢?
不對……
朱瞻基迅速抬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朱棣,他看不出來,爺爺呢?爺爺就一點也看不出來嗎?
朱棣別開了視線,天幕中發生的,今年花朝節可沒這樣發生,別問他。
但……
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兒。
不過這個于謙,不僅是眼光的問題,而是于謙這個年輕人,也同樣有點狂,膽子也挺大,還聰明。
詩中,狂為詩眼,可偏偏,整首詩,沒有去解釋說明為何是狂,更像是單純靈感來了,直接把皇孫比作狂士,到底是文人的突發奇想,還是真的看透猜測出什么,誰知道呢?
【多年后,兩人再次相遇,承明拿著這首詩問于謙,“我自來謙遜,你怎說我狂?”
于謙道,“萬花留苞,歲歲年年,可賞萬花,何以不狂?”
“就這?”
“花朝節,賞百花,唯獨您一人,言賞萬花,臣,亦如此花,留待君賞。”】
“好敏銳的洞察力。”朱棣贊嘆道。
“這不是狐貍精是什么?”國子監的學生們這下是真的狂記筆記了,但就算此時,也沒忘記拱火。
“還臣亦如此花,留待君賞,這都是明明白白的邀寵了,怎么他就成直臣了,咱元玉就成奸佞小人了,這合理嗎?”
太雙標了!
徐珵知道他們在拱火,但……
他們也沒說錯啊,于廷益直臣直在哪兒了?這中張口就來的諂媚之言,他一個“佞幸之輩”都還做不到。
“學他,并且超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