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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打好幾場仗了。
也有聰明人意識到了盲點,“以數次天幕中章姑娘的言談舉止來看,能如此點評大明的皇帝,后世的時間,最早也得是大明的下一個朝代。”
但己未變革,竟能影響至下一個朝代嗎?
小覷了外邦……區區蠻夷,不可能吧?難道差點又來了個元朝?
【這一場變革,對大明最直觀的影響,那就是自此之后,幾乎每一個大明皇帝,都要借清剿建文余孽之名,巡視江南,代代延續下西洋之舉,以防海外窩藏建文一脈。
有承明的先例在前,沒有臣子能阻止君主的南下巡視,大明皇帝不會被困于皇宮,大明皇帝謹記承明的教誨,統治者,不能高居云端,而脫離民生,被官員遮住耳目。
這自然是好事。
但也有弊端。】
雖仍有雷沒有觸發,令人無法完全安心,但朱棣仍舊不免散發出些許的愉悅,延續自己政令的,不止一代,且如天幕所言,他朱家的后代子孫,幾乎沒有孬種!
雖然他們大明奪嫡有些激烈,但從結果來看,這還是很好的嘛!
【那便是為圖方便,將一切都扔給了建文,從而降低了對利益集團及外邦的危險等級判定,或許承明是有意識的,但仍舊不夠。】
【這些利益集團,不是單純的南方士紳豪強,而是一切忽視國家利益,民族利益,人倫道德,只在意個人私利,家族私利的一切非人哉的,吃人的怪物,我們將其統稱為——資本。】
原本的南方士紳集團,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到底是做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竟被開除了人籍?
翰林院,記錄天幕的翰林官員,更是意識到,天幕接下來要說的,是能捅破天的東西。
【他們的原始積累是人民的血脂,他們獲取利益,是通過剝削人民,榨取剩余價值,他們從不把人當人。
他們眼中沒有家國大義,只有“有利可圖”,甚至能為了利益,挑撥階級矛盾,挑撥國家矛盾,戰火,同樣是他們的養料。
他們不事生產,卻掌握著生產資料。
但資本無處不在,只是勢力大小的區別。
當出現貨幣的時候,當老祖宗們進行著商業活動的時候,資本就必然會緩緩萌芽。
士農工商,重農抑商,這是老祖宗們傳承下來的答案。
但大明,卻有其特殊的國情。】
部分士大夫們的臉色不太好看,士竟然和商一起被統稱,看不起誰呢?
商人心態就很一致了,無論大小商人,都一樣的心慌。
商人再有錢,也需要有靠山依附,這是不變的國情。他們還沒有到能通過培養學子,一步步腐蝕官場,背后操控的地步。
所以,當天幕透露出對商人的不利傾向,他們哪怕抱團,也只能擔心,而毫無辦法。
他們不敢去試探兩個大帝同朝的手段。
【朝貢體系的確立,下西洋的興起,海貿的發展,都是大明王朝這座漢人王朝,自元朝后,逐步復興再度邁向繁榮的階梯。
這是大明發展的必然。
但是極速的發展,也必然帶來陣痛。
資本想要獲利,需要壓榨人民,需要朝堂有人做勢,卻也需要朝堂的羸弱,無法牽制自身。
王朝想要發展,需要勞動力,需要稅賦,需要民心,需要穩定。
兩者是對立的。
而部分士大夫,渴望回到元朝的包稅制,渴望再次成為土皇帝,于是官與商勾結在了一起,一個有錢,一個有勢,他們最先瞄準了當下最有利可圖的海外貿易。
同時,海外貿易的發展,朝貢體系的完善,漢人王朝固有的包容與上國的宗主國心態,令大明,對外施以王化,大明歡迎著外邦的向學者,建造四夷館,傳授他們語言與文化,互利共贏,發展著雙方的貿易。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事實上,這些個外邦,越是學習中原的文化,越是對中原向往,便越是想要——占取。
于是,無家國的官商豪強,與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部分外邦,形成了利益共同體,他們,同為資本,他們想要建造一個沒有王權壓制,以金錢為主導,欲望與放縱為核心的,為所欲為的世界。】
“荒唐……”
大明中樞的文臣們,再也維持不住體面,“小小蠻夷,也敢妄圖窺天!”
“資本,資本……這些個與外邦蠻夷廝混在一起的官員,根本稱不上士!資本,就是資本!”
士的清譽,不容玷污!披著皮都是玷污!
就算他們這些“士”,有些地方做得不太清白,但還不至于淪落到與外邦蠻夷茍合!這些個后人,簡直丟他們這些前輩的臉!
武將們則更簡單了,“陛下,臣請戰!”
什么旮旯小國,竟也敢窺伺天朝上國,既然不吃肉,那就吃拳頭!
【回顧己未變革中的證據細節,拋開建文這個萬年鐵鍋,我們可以看見,大明初期的資本,早已與皇家開始了較量。
對于資本而言,他們不需要有作為的皇帝,他們需要能讓他們仗著錢財為所欲為的當家人。
但是在永樂與承明在位期間,他們舉步維艱。
可即使這樣,他們仍舊有余力,販賣著一切能販賣的子民,也包括大明子民,作為他們的勞動力,以海盜擄掠之名,為他們的商業王國,添磚加瓦。
而他們與外邦的合作,更是狼狽為奸,一步步養大著外邦的野心。】
自天幕說起外邦與資本之禍后,就一直埋頭苦寫的呂震,終于抬起了頭,動了動脖子,正好,與同樣伏案速寫的郭資,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