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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宗人府宗正楚王朱楨對三子朱孟烷提點道,“思君之憂,忠君為先,只要記住這兩點,我楚王一脈,便出不了差錯。”
他就是靠著識時務,聽話,得封楚王,以及,在建文和永樂朝,均受信任,這就是實力。
戶部郭尚書廢了老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了自己不由自主想要上揚的嘴角,皇孫知道控制成本,皇孫好!漢王知道放權,漢王也好!都好!都好!
【不止如此,將文華殿外的圣濟殿更名大本堂,重啟為皇室諸子諸孫授業之地,親自統籌,起復李昌祺為太子府詹事,兼文華殿大學士,授課大本堂,命陳道為太子府少詹事,加封太子少師。
慶王府由慶王世子主理,慶王居京師掌宗人府,協理大本堂。】
臺州漢王府,陳道突然就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他?太子少師?就算是虛銜,那也是二品!而且他都是少師了,他爹只會更高。
陳濟則欣慰地笑了起來,“李昌祺這家伙,可是當初太子舉薦的。”
天幕中的臣子,會愈發放心太子執政,而天幕外的朝臣,想來也會暫且心安一點吧?畢竟先太子太孫的人,殿下都能提拔。
如陳濟所料,奉天殿外的文臣們,終于吃到了一顆定心丸,承明雖然防著他們,但是沒有徹底不想用他們。
李昌祺不僅是太子舉薦的,還是江西廬陵人。可見,承明是制衡為主,而不是一股腦的棄之不用,不是瘋子就好。
他們對承明的要求,已經不知不覺中,逐漸降低了。
閑賦在家的李昌祺有些稀奇地欸了一聲,“太子府詹事?”這么信任自己?
“還是……單純讓我教書?”
【最令大臣們驚訝的是,在對宗室制度試探性砍了一刀后,太子令書,昔年太祖在時,諸藩便在大本堂就讀,如今重啟大本堂,豈能忘卻諸藩子嗣?令諸藩于府內,挑選一適齡啟蒙的幼子,送入皇宮,于大本堂,同皇子皇孫一同學習,共延血緣之情。
并為迎接血親,太子遣人將東五所、東六宮及奉先殿以東區域整體打通進行翻新重裝,是為——麟趾宮。】
代王冷笑,“家宴上還是建議,第二天就令書,裝都不裝了。”
朱棣改變不了天幕中的局勢,只能管中窺豹的分析,并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承明這個太子的清寧宮居紫禁城東側之中,上有麟趾宮,下有大本堂文華殿內閣,內外一把抓,倒也方便掌控。
【或許是子孫太多,也或許是承明雖對宗室動手,但只動了底層,還在降低文臣對宗人府的影響,總之,諸王對此并沒有表示反對,咸熙三年中,陸陸續續,幾乎每個藩王,都送了一個血脈入宮。
承明五年,在兵權的絕對保障下,承明再次對宗室揮刀,這一次,卻是大砍。
藩王嫡長子一脈世襲罔替不變,其余諸子降爵一等襲郡王,郡王嫡長子一脈降等襲爵五代至白身,其余諸子無爵,郡王養至成年。
這把針對宗室制度的大火,終于徹底燃燒了起來。】
親王們臉色變換,最終卻還是什么也改變不了,不過好在,承明那小子沒有做絕。
至于郡王們,面色就不太好了,還年輕的,子嗣還少的,沒什么感覺,兒子已經不少了的,臉色就難看了,“一年就2000石的俸祿,還不一定實發,那么多孩子怎么養?”
要不……找爹?親王一年可是一萬石。
與藩王的傷心不同,郭尚書笑容是真的藏不住了,這得省多少銀子啊!
別管以前是否實發,戶部的壓力那是瞬間少了不少啊!
【但其實,這把火,比“名”火,更為激進。】
【朱允炆的繼位,打破了朱元璋定下的塞王守邊制度,朱棣靖難之役登基,需要安撫藩王的同時限制藩王的權力,于是藩王成了“閑人”,底層宗親逐漸成了“廢人”。
而承明父子取消奉國中尉世襲制度的那一刻,就是對祖宗之法明晃晃的變革!朱家血脈,能在不犯罪的情況下淪為平民!
看似是一步步的試探,其實一開始,就已經“越了線”。
祖宗之法不可變?
只是因為動的是宗藩,所以在臣子這里,也不算動了祖宗之法而已。
但這把對宗藩的火焰,卻也實實在在燒毀了后代君主身上,名為祖宗之法的大山。
祖宗之法不是只能增添,是能夠因時而變,進行削減的,哪怕是宗親。
藩王,也再不是大患。】
“祖宗之法不可變?這是什么道理?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怎能墨守成規?”
“是矣,法與時轉則治,治與世宜則有功,得變,得變!”
“這不是《韓非子》的內容嗎?你什么時候學韓非子了?”
“咳咳,我有個朋友,在他家不小心看到的……”
“是嗎?”
“當然……等等,你怎么知道是韓非子的內容?”
【不過這里,不魚私以為,大明永樂之后,不再有藩王兵亂和宗藩財政的問題,最大的功勞,其實不在明面的制度上,雖然某種程度上,算下來還是在承明。
因為承明重開了大本堂,開始培養宗室之子,因為承明沒有子嗣,嗣子和養子都覺得自己有機會,還有保守的藩王之子只圖一個從龍之功。
從承明朝起,皇子奪嫡,藩王兄弟要有,公侯助力要有,文臣武將要有,總之,文斗武斗政斗械斗通通都少不了。
每一朝都來一次皇子、藩王或者公侯的清理,有些時候甚至兩次,大明版玄武門大舞臺,有命你就來,再多藩王和有世券的公侯都不怕。
在大明,只要是個皇子,要想活命,要人相信你不奪嫡,嘿,幾乎沒有這個選項。
過繼,那更不行,藩王之子還是皇帝血脈,這是想當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