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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中,小兵周葵周圍頓時圍了一圈人,看猴子一樣扒拉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戰友。
“好哇你小子,混得不錯啊,幾年后都成英國公親信了。”
不是親信,也做不到關鍵時刻去傳信。
“哥們兒剛開始還以為你裝傻呢,合著你真傻啊?”
“你這也是丟人丟到所有軍營了。”
“傻人有傻福?”
“義父!茍富貴勿相忘!”
【似乎沒想到信使還會問出這樣天真的話,朱瞻圻有一瞬錯愕,卻并未怪罪,反而平和回答道:“大伯一家子誠孝,追隨陛下而去了,小將軍,天下無恙,軍隊亦無恙,且歸家吧。”
平靜與慌亂的視線相碰撞,天幕透過那雙眼眸,將時間,拉回到七月二十一日。】
得到答案的太子閉上了眼,毫不意外呢。
太孫朱瞻基抿緊了唇,想說什么,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有些憋屈地繼續看向天幕。
這可是關鍵時刻,他也想瞧一瞧,圻弟是怎么做到將他們東宮一鍋端的。
按理來說,圻弟應該沒有這個能力才是。
漢王都沒能力宮廷政變,何況圻弟?
為了他的安全,爺爺可是將府軍前衛重新啟用并撥給了他的,將近三萬的幼軍,這還能翻車?
想不明白的,何止朱瞻基。
怎么著,在大明想要當皇帝,都得學會以少勝多是吧?
永樂陛下八百人,您承明陛下多少人?
應當沒有八百吧?
在封地的一眾藩王齊齊一聲唏噓,果然如他們所料,太子一家子玩兒完!
【“二公子,陛下病重,甚險。”
“什么時候的事?”
“七月十七,陛下未曾召殿下入帳,用藥量有異,馬云待在帳篷內的時間大幅度提高。”
朱瞻圻臉上,是少有的一臉凝重,全府的未來,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終于,朱瞻圻抬眼,“去定國公府與永春侯府,今晚下鑰后,守好宮門,金吾前衛指揮使蘇顯,羽林左衛指揮同知袁亨、指揮僉事李廣,羽林右衛指揮同知張桐,虎賁左衛指揮同知牛河,可信。】
馬云頭埋得更低了,誰能想到,千防萬防,疏漏竟然在自己,平常也不見漢王此等心細。
定國公徐景昌,永春侯王寧,二話不說跪下了,這個他們逃不了,他們真參與了,他們與英國公不一樣。
朱棣看向漢王父子,漢王立馬滑跪,朱瞻圻與朱棣對上視線,朱棣不動如山,就那樣看著他,朱瞻圻垂下頭,老老實實也跪下了。
而被念到名字,不在現場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比如袁亨之父袁聚,“嗯?我是傷退了還是死了?”
比如蘇顯之父蘇得,“蘇顯?他瘋啦?!”這指揮使他當得明白嗎?竟然還敢私自站隊皇子皇孫?還混成心腹了?
還在上值的老父親強忍怒意,正好休息的家長,已經舉起了藤條,讓隔壁家聽了好一場大戲。
【朱瞻圻淡定地入宮,在文淵閣呆了一個時辰(天幕備注時間)。】
“政變前還能看書,這心態可真好。”
“不是要政變嗎?就幾個人,能行嗎?”
“幾個?你也不看看人那幾個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公侯的含量就不說了,后面那幾個,全是守宮門的關鍵衛隊,恰好能聚集這些個人,這皇孫肯定計劃不是一兩天了!”
【剛出文淵閣幾步路,就有一個太監上前,“皇孫殿下,如今天熱,您難得入宮,太子殿下讓您去東宮用晚膳。”】
太子殿下嘆氣,每次老二隨老爺子出征,他看見瞻圻獨自入宮都會撈回東宮看著,也免得侄兒看書忘了時辰,也是讓兄弟二人更好交流感情,當瞻圻侄兒有心,那真是一算一個準。
【太子太孫在宮里的眼睛顯然是不少的,朱瞻基輕而易舉就算準了時間把朱瞻圻接入東宮,“喲,圻弟今天竟然只在文淵閣待了一個時辰,這可真稀奇。”
朱瞻圻扒拉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松開,熱。”
“我最近上火,本來說看書靜靜心,結果夏蟬一直亂叫,靜不下來,”
朱瞻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個轉身,一邊倒著走一邊上下打量朱瞻圻,“我先不說你看書降溫這離譜發言,咱朱家大文人,竟敗在小小蟬鳴之下?”
又一個湊近,對著堂弟一臉壞笑小聲開口,“弟,告訴哥,是肝火旺還是什么火旺?”】
滿懷被堂弟背刺的郁悶之情就此一個放空,朱瞻基好想原地摳出一個洞,讓自己給躲進去。
他竟然有丟臉丟到整個大明的一天,不說整個大明,保底整個京師是都知道了!
這種兄弟間私下的相處,能正大光明曝光嗎?
這天幕太沒公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