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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太子這一次,必須要自己出面了,因為天幕說:
【不得不說,大明的國運是真濃,一連出了三位大帝……】
他們輕而易舉就能想明白,第一位大帝是太祖洪武大帝,第二位大帝是注定的太宗永樂大帝,那第三位大帝呢?自然是一同出現的世宗。
但關鍵在于“連出”。
太祖與太宗之間,隔著一個建文,但洪武三十五年,懂的都懂。
那世宗和太宗連著……
太子嗎?不可能的,太子不可能是暴君。
漢王嗎?漢王可能是暴君,但沒有世宗之資。
所以大概率,這個世宗,是當今陛下的孫輩。
陛下的孫輩,出色的有誰呢?皇太孫,可皇太孫,在朝臣看來,也沒有暴君的傾向,而且皇太子繼位,太正統了,不符合天幕所說的大明皇位之爭。
漢王世子?身子太差,連漢王府都是圻皇孫掌管。
所以是——圻皇孫?
若是以前,他們定然不相信朱瞻圻會可能是暴君,可他們之前,不也沒發現,朱瞻圻竟有奪嫡之心嗎?當朱瞻圻站出來的那一刻,朱瞻圻就已經從幕后走到了臺前,野心再不遮掩。
朝臣能想明白的事情,太子自然也能想明白。
所以,太子必須站出來,尤其是:
陛下不廢他,是為了穩定,是還看重太孫。
可當有更大的利益在前面,他便隨時可以被廢棄,那是天幕認證的與太祖太宗放在一起評說的“大帝”。
“陛下,臣諫言,減免稅賦,以安民心。”
他還沒有徹底輸完,百姓定然恐慌于暴君之怖,此時的天下,仍舊需要平和,需要“仁”。
朱瞻圻對太子大伯拱手,看似謙和,態度卻和以往大不相同,“天幕未完,太子何必著急?反去證暴君之實?”
剛剛才大赦天下不久,又減免稅賦,北征的錢哪兒來?
在哪個山頭唱哪個山頭的歌,太子又如何?豈能倒反天罡踩著皇帝的需求立自己的名聲?
名聲?名聲能值幾個師?
在天幕出現的那一刻起,無論天幕中的大明是哪一個大明,他都必須提前爭!大大方方的爭!
當朱瞻圻再度開口,太子便知道,這個侄兒的本性,和以前的偽裝,當真是全然不相干。
朱棣也在上首,看了全程,卻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更好奇,這天幕中的小姑娘,還能說出個什么章程來。
至于對天幕的敬畏?
既是講解歷史,那便是后人,是小輩。
且就算真的是神明又如何?
說白了,刺王殺駕,凡人封神,這片土地上的人民,骨子里就有反骨,就是實用主義。予我所用者才是神,僅此而已。
何況,他是唯我獨尊的皇帝。
【但思來想去,我最終,還是將重心,放在了世宗承明大帝身上,因為,大明最終體制,在承明手中形成,若王朝有擬態,那大明一定是承明的形狀。】
“什么大帝?”
率先在朝堂,發出致命疑惑的,不是百官,反而是疑似世宗之父的漢王朱高煦。
重回御臺之下的朱高煦不可思議地望著朱瞻圻,這一刻,他不覺得這個世宗承明大帝是自己了,他沒有這么狂。
“承……明……”
一旁同樣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卻因為朱瞻圻的插手過早暴露,早早被趕去封地的趙王,都被震驚到說話都有些磕碰了。
太子和太孫眼皮一跳,更別提滿朝文武,尤其是時刻將禮法掛在嘴邊的文官。
就連朱棣,都不禁挑眉,新奇地打量這個全新版本的,大概率是世宗承明大帝的孫兒。
“承明?”朱棣輕笑,“誰能承托大明啊?”
承明這個年號,放在其他朝代,也就中規中矩。
可放在大明,那都不是一句超絕自信的事了,因為一旦成績有疏漏,那就是自負,那就是青史留名的一個笑話。
以及——能讓百官在最開始就承認這個年號的絕對威懾。
“蒙陛下信任,臣愿擔之。”
朱瞻圻慢條斯理地拱手應聲,誰見了不說一句優雅有氣度。
可吐出來的話,卻稱得上放肆。
你真應啊?!
就算大概率真的是你,你好歹再像以前一樣裝一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