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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羅齊爾幾乎是歡快地尖聲承認,隨即面部肌肉因嫌惡而扭曲。
“不過我不喜歡他。他就是個只會拍馬屁的馬屁精。”他模仿著一種諂媚的語氣,隨即立刻變得憤憤不平,“你知道他向黑魔王提了什么蠢建議嗎?他建議每次行動前,先在天空發(fā)射那個愚蠢的黑魔標記!這簡直是向全世界的傲羅宣布,嘿,我們在這兒殺人呢,快來找我們吧!蠢透了!而且,”
羅齊爾啐了一口,“我最看不慣他那副德行,每次行動都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站在后面光動嘴皮子,好像他的手有多干凈似的。”
克洛伊緊閉雙眼,幾秒內(nèi)又快速睜開,羅齊爾后面那些抱怨和咒罵在她耳畔變得遙遠,幾乎要將她擊倒的悲哀席卷而來。
雷古勒斯.布萊克不是被迫的,不是迷茫的,他是一個真正的,積極的,甚至為這個恐怖組織出謀劃策的食死徒。
她不敢想西里斯在得知這一切后,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他們兄弟之間那道本就深刻的裂痕,終將化為無法跨越的熊熊烈火。
初步審訊結(jié)束,根據(jù)國際司法管轄協(xié)議,羅齊爾暫時還需關(guān)押在法國魔法部臨時監(jiān)獄,接受更全面的審訊。
克洛伊完成了交接,重新回到福斯滕堡廣場地面,站在那個被稱為法國魔法部入口的華萊士噴泉前。
深綠色的鑄鐵穹頂下,清澈的水流持續(xù)不斷地從四個拱形開口流淌下來。幾個麻瓜游客在附近拍照,無人留意這個站在噴泉邊神色疲憊的女巫。
她往噴泉扔下一塊銅納特。
兩年前,她也這樣向倫敦白廳區(qū)的噴泉里中投下一枚硬幣。她虔誠許愿,希望利亞姆不要犯錯,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愿望落空得如此徹底,利亞姆在月蔭療養(yǎng)院度過備受折磨的大半年時光。
利亞姆之于她,雷古勒斯之于西里斯。
她和西里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至親之人走向厲火燃燒深處。
她當年在噴泉邊無處安放的無力,西里斯用一句“我不知道,所以我才站在這兒,無家可歸”接住了。
而現(xiàn)在,輪到她手握關(guān)于他弟弟的確鑿罪證。她即將帶給他的,是比無家可歸更徹底的斷絕。她許下的愿望,在殘酷的現(xiàn)實面前,蒼白,無力。
無論在哪里許愿,都無法阻止戰(zhàn)爭的降臨,無數(shù)雙手正追你而來。
這一次,她沒有許下任何愿望,只是看著自己的銅納特沉入水池底部,與無數(shù)陌生旅客的愿望混在一起。
一枚銅納特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入萊姆斯攤開的掌心,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作戰(zhàn)大獲成功!”詹姆的聲音緊跟著傳來,他幾乎是跳到萊姆斯面前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歡欣,頭發(fā)比平時更亂了,仿佛剛剛被一陣幸福的旋風席卷過。
“她答應了!她答應做我的畢業(yè)舞會舞伴了!”
他激動地強調(diào)著,仿佛需要不斷重復才能確認這個現(xiàn)實。
萊姆斯握緊掌心那枚還帶著詹姆體溫的硬幣,溫和地笑了起來:“看來我的建議還不錯。”
“何止不錯,月亮臉,你完全是梅林級別的軍師。”詹姆用力拍著萊姆斯的肩膀,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西里斯靠在附近的扶手椅上,伸手與詹姆拍掌:“恭喜,尖頭叉子。”
更讓詹姆心潮澎湃的是,他決定要在兩人跳舞時告白。
萊姆斯說,耳畔的私語,比公共場合告白浪漫。
接下來的幾個深夜,宿舍里總能看見詹姆擁著西里斯或萊姆斯練習舞步。
西里斯和萊姆斯輪流陪著他,常常哈欠連天。“我收回之前的話,”西里斯第一百次被踩到腳時嘟囔,“舞會那天我還是坐在下面安靜吃飯吧,這比對付打人柳還累。”
舞會的氣氛被音樂和歡笑推向高潮。水晶燈下,流光溢彩。詹姆牽著莉莉的手步入舞池中央,他的心臟跳得比面對金色飛賊時還要劇烈。
當舒緩的樂曲響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湊近莉莉的耳邊。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遠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他完全記不住排練過的華麗辭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微顫的聲音,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恐懼與渴望。
“莉莉,我聽過游吟詩人唱過這么一句話,”
“忍受分離是無比痛苦的事,唯一的辦法是遺忘。”
“可是我不想遺忘,更不想分離。”
“我們畢業(yè)后絕對不要分離。”
“所以,你愿意成為我的愛人嗎?”
“永不分離的那種。”
他說完,微微退開些許,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像一個等待最終判決的人。
莉莉抬起頭,仔細看著他。
他的彎曲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