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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雙手插在褲袋里，看著前方利亞姆的背影，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地下室里煙味混著舊地毯的氣味，啤酒罐散落一地。有人打開了音響，聲浪撞擊著墻壁。利亞姆遞給她一罐啤酒，手指短暫地碰了一下她的，冰涼的。

青少年的聚會無非是些廉價(jià)啤酒、聲音開得震耳欲聾卻沒人認(rèn)真聽的音樂、毫無意義的喧嘩和起哄。

有人拿出一副撲克牌，嚷嚷著要玩真心話大冒險(xiǎn)。

克洛伊心里警鈴大作，立刻想阻止，但喧鬧的氣氛已經(jīng)起來了，規(guī)則被七嘴八舌地定下，啤酒瓶在中間的空地上旋轉(zhuǎn)起來。

前幾輪的問題還算無傷大雅，帶著點(diǎn)蠢笨的色情暗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克洛伊盡量縮小存在感，祈禱瓶子別指向自己或西里斯。

怕什么來什么。

瓶子在中間空地上旋轉(zhuǎn)，瓶口慢下來，最終不偏不倚，對準(zhǔn)了西里斯。

起哄聲瞬間炸開。

“帥哥！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xiǎn)？”

西里斯靠在舊沙發(fā)上，沒動，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真心話。”

抽題的任務(wù)交給了利亞姆。他從牌堆里抽出一張紙條，展開，看到上面的字時(sh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頓了頓，才念出聲，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背景下依然清晰： “描述你第一次見到在場某位異性時(shí)，她穿的衣服。”

在場的異性中，小天狼星只認(rèn)識克洛伊。眾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小天狼星目光抬起來，越過喧鬧的人群，準(zhǔn)確地找到克洛伊。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專注，像是在回憶什么很遠(yuǎn)的事。

沉吟了幾秒，灰色的眼睛緩緩抬起，精準(zhǔn)地望向克洛伊，那目光像是穿透了時(shí)間的薄霧，落在了某個遙遠(yuǎn)的午后。

“白色。”他開口，聲音在嘈雜的背景中顯得異常清晰。 “很純凈的白色。一條無袖的直筒連衣裙。”他繼續(xù)道，用詞精確得像在描述一件展品，“裙身上印著花。很小，藍(lán)色的，還有黃色的，夾雜著很多翠綠色的枝葉。”

他微微偏頭，似乎在審視記憶中的那個畫面，然后給出了最終定論： “像是把一整片花園搬到了裙子上。和那條灰撲撲的巷子一點(diǎn)也不搭。”

整個排練室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得到如此具體、甚至帶著詩意的答案，而不是某種低俗的調(diào)侃。

第17章 三人修羅場（也不是）

克洛伊徹底震驚了。

她腦子里像過電一樣飛快回想。

五年前？五年前他們根本不可能見過。

她和小天狼星第一次見面穿得分明是魔法部發(fā)放的那條老氣橫秋的裙子。

她臉上毫不作偽的錯愕，讓西里斯心中掠過沾沾自喜的得意。

五年前。他剛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xué)通知書，在家養(yǎng)小精靈克利切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母親冰冷的注視下，前往去對角巷購買入學(xué)必需品。

摩金夫人長袍店外，一個同樣來采購，看起來怯生生的一年級新生，和她身邊那個看起來年紀(jì)稍大幾歲的紅棕發(fā)女生正一臉興奮地對著咿啦貓頭鷹商店招牌指指點(diǎn)點(diǎn)。

大部分人都穿著規(guī)整或不合身的巫師袍。那個女孩卻穿著一條色彩鮮明，圖案大膽的無袖直筒連衣裙，在灰撲撲的對角巷里顯得格格不入。

就像一道闖入黑白世界的彩色閃電。

太過突兀。

也太過耀眼。

他當(dāng)時(shí)只覺得這打扮有些特別，下意識多看了兩眼，甚至引來了克利切不滿的嘟囔，西里斯小主人不該盯著那種不體面的麻瓜之類的讓人作嘔的廢話。

裙子倒是其次，他最先記住的是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