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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夸張地深吸一口氣:“沒錯!而且我們在測試——呃,我是說,我們在做天文課作業(yè)的實地觀察!”他急忙改口,同時悄悄把一張看似空白的羊皮紙塞進(jìn)袍子。
萊姆斯無奈地?fù)u搖頭,解釋道:“我們沒打算走遠(yuǎn),愛德華茲小姐。只是出來散散步。”
克洛伊掃了三人一眼,他們八成又是在搞什么惡作劇。但詩人開始打鼾,她得先處理正事。
“趕緊回城堡。”她最終說道,語氣嚴(yán)厲但沒太多責(zé)備意味,“別再讓我逮到你們這個時間在外面晃蕩。”她自己以前什么樣都被這三人知道了,實在是沒法擺出威嚴(yán)的姿態(tài)來斥責(zé)他們。
聽到三人壓抑的吵鬧嬉笑聲,克洛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押著鼾聲大作的詩人朝城堡走去,
這種偶遇近來并不少見,似乎她的巡邏路線與劫道者夜游路徑總有那么點重合。
十月的夜巡又多了幾分陰冷。克洛伊在城堡北塔樓下例行巡查,寒風(fēng)穿過石縫,吹得衣袍獵獵作響。一陣窸窣聲從樓梯口傳來,她立即屏息,魔杖無聲舉起。
門扉被推開的一剎,她看見詹姆正手忙腳亂地施咒。半空懸著一只花籃,系著金色緞帶,還擺著一封被涂改得亂七八糟的信。墨跡干得不均勻,明顯經(jīng)歷過一場絕望的修改。
他抬頭時,眼鏡片折射著月光,臉上明晃晃寫滿驚慌。
“愛德華茲小姐?”他聲音拔高了半調(diào),像是學(xué)生被家長撞見夜游。詹姆下意識想把東西往身后藏,卻又笨拙地碰翻了信紙,花籃險些掉下來。
克洛伊愣了片刻,心里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撞上他賠禮道歉的模擬現(xiàn)場。
她看著那封幾乎被墨跡淹沒的信,開頭的“莉莉,對不起”幾個字依稀可見。少年局促得像被抓包的小偷,卻依舊挺直脊背,試圖用強(qiáng)作鎮(zhèn)定來掩蓋狼狽。
克洛伊沒說一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后咔嗒一聲把門關(guān)上。
走出幾步,她才意識到自己嘴角微微彎起。嗨呀,青春。
傲羅日志里,她寫下“塔樓例行巡查,未發(fā)現(xiàn)異常”。克洛伊略微思索一番,又折返回去。
詹姆看著剛離去的傲羅小姐從門縫里露出半個腦袋,“真誠一點,”她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別搞這些彎彎繞繞。直接去找她,說你錯在哪,不要找借口。”
詹姆愣住,呆呆地點頭。直到克洛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他突然回過神,猛地吸了口氣。他看也不看那懸空的花籃和信紙,大步流星地沖回格蘭芬多休息室。
直接去找莉莉。
午后,克洛伊在霍格莫德村的屋檐下趕上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雨絲劈里啪啦落在銀亮的石板上。她舉起魔杖,幻化成傘。
看見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男孩正在拼命護(hù)住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蛙,嘴里大聲呼喊著媽媽。克洛伊快步向前,領(lǐng)著他一起避雨。
剛在屋檐下站定,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嘿,看誰在這兒,傲羅小姐也被困住了?”
詹姆和西里斯從對面的蜂蜜公爵店沖過來,擠進(jìn)同一個狹窄的屋檐下,頭發(fā)都濕透了貼在額頭上。萊姆斯跟在他們身后,稍微體面些,但袍角也滴著水。
“波特,布萊克,”克洛伊點頭致意,“萊姆斯。”
“我們在蜂蜜公爵排隊呢,結(jié)果天就漏了。”詹姆解釋道,一邊試圖甩干頭發(fā),結(jié)果濺了西里斯一身水。
西里斯嫌棄地推開他,看向克洛伊身邊的小男孩:“這是誰?”
“找不到媽媽了,”克洛伊簡短解釋,“等雨小點我送他回去。”
萊姆斯蹲下來溫和地問男孩名字。詹姆從口袋里掏出個干燥的巧克力蛙遞過去,“反正已經(jīng)買了”他搖晃著腦袋試圖繼續(xù)甩干頭發(fā),含糊不清地說。西里斯則施了個干燥咒,把男孩濕透的袍子弄干了。
克洛伊很奇怪為什么他們不對自己施干燥咒。“打賭輸了。”萊姆斯簡潔扼要地解釋,他是唯一的贏家。
雖然不知道他們打了個什么賭,克洛伊還是搖搖頭表示不解。果然是青春期男生,行為真是深不可測。
雨停后,他們甚至陪她一起把男孩送回家,西里斯和詹姆一左一右做著鬼臉逗得孩子哈哈大笑,萊姆斯則仔細(xì)地問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