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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里面,說,里面沒燙傷吧?
張一安搖搖頭。
我說,好了,閉上吧,我問問邊巴有沒有燙傷膏。
張一安坐正,說,其實不用抹藥。我說,抹一點吧,好的快,要不然不是很方便。我指指他的嘴角,說,如果我親這里,你會很疼。張一安像是思索了一會兒,臉不紅心不跳問我,要不試試?
我:?
我說,張一安,你耳朵竟然不紅了。
張一安很坦然,說,試試吧,實踐出真知。
實踐完畢。
我離開一點點距離,側過頭看張一安耳朵。還是白白凈凈的。我由衷感嘆,我說張一安你真的很有進步了。我又轉過來看著張一安。他眼睛垂著,睫毛將眼睛里的情緒遮住大半。
我又親了一下他的眼睛,說,你眼睛很好看,張一安,我很喜歡。
張一安還是沒說話。
我說,其實你哪里我都很喜歡。
張一安偏了下頭,低聲讓我從他身上下去。
我感覺張一安的脖子有點熱。他還是沒抬頭看我。我又去看張一安的耳朵。很好,一點進步也沒有。現在是鮮紅的。我說什么啊張一安,剛夸完你有進步——
張一安把我掀下去,捂住我的嘴。我就咬了一下他的手心,笑起來。張一安很沒有辦法的樣子,也在笑,陳西迪,我發現你這個人——
我在張一安手心里悶悶回應,我這個人怎么了?
張一安說,無賴。
我說,好吧,那這個無賴很愛你,你有一點愛他嗎?
張一安松開捂住我嘴巴的手,坐在原地看著我,沒回答我的話,俯下身親了親我的嘴唇。然后說,我很愛你,陳西迪。雖然親你的時候有點疼,但還是愛你。
張一安的吻離開后,我還仰躺在榻上,沒有反應過來。
感覺類似于張一安第一次親我。
當時我對他說,你不就是想找我打一炮嗎?張一安也不反駁,眼睛里面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情緒,就那樣看著我,然后在我嘴角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這次也是一個很輕的吻。他說,陳西迪,雖然親你的時候有點疼,但還是愛你。我有點宕機。張一安的臉又重新出現在眼前,他耳朵上的紅溫已經退去一點,像是很納悶我怎么還不起來。
他湊到我面前,說,陳西迪?
我眨了下眼睛,看著張一安。
張一安雙臂撐在我耳邊,歪了下頭,起來啊。我忽然伸手捧住張一安的臉,張一安愣了一下。就當我馬上要親回去的時候,張一安猛地伸手摁住我額頭,說,陳——陳西迪——,大早上沒完了怎么,一會兒還去山上嗎——
我說,都行,去床上也行。
張一安頗受震撼,說,啊?
但是很可惜打不過張一安。我有點氣喘吁吁被他用胳膊半抱半捆在懷里,仰頭看他,投降。我說,好了,去看山,出發。張一安猶疑地松開我一點,我直起身飛快親了他一下。
張一安默不作聲看著我。
我說,三十六計,兵不厭詐,還有這個不能算騙人,我們確實要去看山。
張一安低頭笑了一下。
出發前我找到邊巴要燙傷膏。邊巴問怎么了?我說張一安喝茶嘴角被燙到了。等張一安下來,邊巴看到張一安,欲言又止。張一安背著簡單的登山包,對邊巴的目光表示疑惑。
邊巴支支吾吾看我,說,確定是燙傷嗎?我說是啊。邊巴猶豫了一下,告訴我,燙傷藥膏和別的傷口藥膏最好不要混著用,療效都不一樣……
張一安沒聽清,抬眉詢問性朝我看過來。張一安的動作像是讓邊巴更加篤定了什么,轉頭就找新藥膏。我說,不是,邊巴,等等,真的是燙傷。
最后邊巴給我塞了兩種藥膏,說,好好,燙傷。
開到安孜神山的車程大概一個多小時。我開車,張一安坐在副駕,對比兩種藥膏,轉過頭問我,所以我到底抹哪種?
我真不知道。上面還都是藏文,邊巴第一次拿出來的是哪個我也沒看清。我建議張一安,你要不拍個照搜一下?張一安最后確定了一盒,小心翼翼涂到嘴角上一點。
安孜神山并不高。但山脊長,從遠處連綿不斷到目前。有溪水從山上發源,錯綜交匯到山腳下開闊的綠地濕灘。寬一點的溪面被人用簡單的木排架起橋。微涼濕潤的風。我拉開一點沖鋒衣,仰頭望去,有同樣連綿不絕的云在山口緩慢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