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ben55(笨笨吾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子說,張哥,你抬頭,不要趴著——你還能抬起來頭嗎?
我說,你太過分了,陳西迪。
梅子說,我是黃梅子,張哥我發現你酒品也一般——
我說,陳西迪——
梅子沒招了。她試著讓我坐起來,但我被吸附在桌面上。梅子宕機半天,恍然大悟,說,我在這跟你廢什么話啊,我又不是你對象。然后是微信撥出視頻電話的音樂。
我依然昏昏欲睡。上次這樣醉趴在桌子上好像還是在岡仁波,很多年前了。石頭剪刀布輸的人喝酒,我酒量很差,還一直輸給陳西迪。我當時問陳西迪,你是什么時候決定好去死的?陳西迪沒回答我,至少沒有立馬回答。我埋著頭,醉到像是游在大海里。
“張一安?”
陳西迪的聲音,距離我很近。梅子把什么的東西放在我耳邊。我把頭埋到胳膊里。好像是夢,但陳西迪的聲音聽起來又很真實。
夢里在岡仁波,陳西迪坐在我對面,我猜拳輸掉后他向我提問。
他還是問我,同樣的問題,你恨我嗎,張一安?
我坐在桌子的這端,隔著中間裊裊的霧氣。這回改了答案,我告訴陳西迪,我恨死你了。
陳西迪很長時間沒有再說話。我說,可是還是多一點。陳西迪像是愣了一下,問我,什么多一點?
我說,愛,還是多一點。
總是多一點。
所以說,太討厭了。
第97章 陳西迪
黃梅子打來視頻的時候我正在重新清點越野車的后備箱。晚上十一點多,張一安租的房子附近有一個小停車場,但是夜晚照明很夠嗆,我舉著手電,打開后備箱,手撐著膝蓋彎腰慢慢清點第三遍。
新提的越野。足足等了將近一個月。我一直在回想當年的賽小牛到底是什么型號,車標我已經記不清了,事實上那段關于高原的記憶,除了張一安,我都記的不是很清楚。記憶力在這么多年的磋磨之中多少還是受到了損害。
雖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記憶,一個車標而,但還是讓我很困擾。
到底是什么越野?我只知道那個車標不常見,三條不規則曲線,看起來像是一條河。因為這個問題我上網搜了很長時間。先是百度“三個波浪號的車標”,但互聯網顯然沒理解我的意思,彈出來一堆不相關的廣告和推銷。
到后來我想著放棄,算了,隨便買一輛得了,也不一定就非得和賽小牛一個車牌子。但就在阿雅將二十一萬八從德國匯過來的當天,我都要準備去隨便挑輛越野了,一個帖子被我刷到。
標題寫是“那些風靡一時又銷聲匿跡的越野車,你都知道嗎?”
我心想,我不知道。于是我點開它,在帖子的最下方,我看到了賽小牛的車標。三條不規則曲線,德國車,名字叫湍流。
在十幾年前因為性價比表現突出而廣受歡迎,但后面頻頻爆出發動機問題,歷經幾次召回后最終不了了之,大部分撤出中國市場。我看著那個車標,再看看圖片下的介紹。確定了。
就是賽小牛。
我還記得當年在從查達爾去往馬南切的路上,賽小牛半路熄火,把我和張一安撂在了鳥不拉屎的半路。最終解決辦法是張一安叫了拖車,要半夜才到,我們從下午一直等到凌晨。中間吃了一罐酸奶,做了一次愛,然后我躺在張一安的大腿上很沉地睡了一覺。
我看著手機屏幕,把帖子截圖下來。
附近的4s店給我的回復是,沒有車源。我問,還有可能買到嗎?銷售看著我,很不理解,又給我推了幾款當下比較暢銷的越野。我搖頭,說,我只要湍流。
銷售說,這車發動機容易出問題,當年召回好幾批,現在沒什么人買了。我說,我知道。銷售說,不是,先生,您預算二十萬左右也可以看看其他越野,就非得湍流不可嗎?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