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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崢俯首,吻上了岑鏡的唇。
二人勾纏深吻片刻,旋即松開。厲崢復又在她唇上淺啄一下,笑道:“走吧,再不過去師父該著急了。”
“嗯!”
岑鏡應下,輕輕一躍跳下柜子,牽起厲崢的手,同他一道出了門。
二人過去吃完飯喝完藥,便一道出門去了新家。厲崢跟作頭說了加人手的事,讓他在保證質量的同時加快進度。然后一道去賬房那邊看了下匠人們餐飯上的開銷。跟著便又去了街上,給新家添置東西。
眼看著天氣即將熱起來,需要多做些春裝和夏裝。于是二人又去了給岑鏡制作婚服的裁縫鋪,量身讓做衣服。厲崢將金臺坊岑鏡家的位置告知裁縫,讓他派人跑一趟,去給岑齊賢量身。打算將三個人的衣服一道做了。
從裁縫鋪出來后,二人進了瓷器店,去購置日常所用的碗盤杯碟,以及家中裝飾所用的花瓶、蓮缸等瓷器。待訂好一批瓷器,厲崢留下新家的地址,叫他們送過去,便牽著岑鏡的手,一道出了門。
本打算再換家瓷器店瞧瞧,怎料走在街上時,厲崢目光瞟過道旁一個擺攤的商販。是個賣銀首飾的。厲崢只看了一眼沒在意,可收回目光時,卻又一串掛在細繩上的銀鈴手鏈落入視線。厲崢再次看了過去,拉著岑鏡止步。
厲崢拉起牽著岑鏡的那只手,指向那個賣銀首飾的攤位,道:“我們過去瞧瞧。”
岑鏡應下,跟著厲崢一道去了攤位前。攤販起身招呼,“郎君娘子想買些什么?”
岑鏡掃了一眼攤位上的銀飾。雖然只是一個擺攤的小攤位,但上頭的首飾都挺好看。只是最近厲崢已經給她買了很多首飾。還有她娘親嫁妝里,以及他姐姐留給她的那些。
岑鏡正欲跟厲崢說不要首飾了,轉頭卻見厲崢從掛繩上拿起一串銀鈴手鏈。他將手鏈提在指尖,晃了晃。一串清靈的脆響“叮鈴鈴”傳來,甚是悅耳。
厲崢拿著手鏈轉身,拉起岑鏡的手。手鏈在她手腕上繞了一圈,奈何手鏈長出來半截。厲崢似自語般道:“果然大了。”
岑鏡以為他要放下手鏈。怎料下一瞬,厲崢將手鏈遞給商販,“要這個。”
看著商販忙碌的動作,岑鏡眼露不解。厲崢給她買首飾一向挑剔,今日怎會買一條明顯大了的手鏈?
岑鏡看向厲崢,似提醒又似詢問,道:“大了。”
厲崢邊付錢給商販,邊看向岑鏡笑道:“我知道。”
“那你還買?”岑鏡愈發不解。
厲崢從小販手里接過裝手鏈的小布袋,將手鏈扔入袖中。他牽起岑鏡的手繼續往前走,唇邊掛著晦暗不明的笑意。他另一手輕輕一攤,對岑鏡道:“又不貴,買著玩兒。”
岑鏡皺皺鼻,不解道:“看不懂。”
厲崢捏捏岑鏡的手,同她商量道:“今日瞧著花園里已經開始引水。差不多下個月,該往家里頭添人了。日常伺候的人你挑,選年齡大穩重些的。我打算選精壯男子十五人,練護院。如何?”
岑鏡知曉,厲崢現如今沒了官身,縱有皇帝賜服,也還是得多留神。岑鏡點頭,“好。今晚回家我算算。”
說來也是尷尬,她雖然是二品官家的小姐,但是卻沒過過什么小姐的日子。也沒在大宅院里長期待過。還真不知他們那個三進的宅子需要多少人手。就先按所需來選吧,若日后人不夠,再添就是。
“還有成親的事。”
厲崢側低頭,看向岑鏡,道:“之前長亭說,他們夫妻本打算認你做個義妹。到時成親讓你從他們家里頭出嫁,你怎么看?”
岑鏡牽著厲崢的手,低眉看著自己腳尖,仔細思量起這件事。若是從前那般情形,從趙哥家里出嫁是最好的。但是現在她有自己的家,完全可以從自己家里出嫁。
只是……現如今經歷了這么多,這兩個去處她都不想選。他們都沒有血脈相連的親人。只有彼此相伴于世。嫁與娶,似是并沒有那么清晰的界限。同他說嫁娶,反而顯得生。
思及至此,岑鏡抬頭看向厲崢,商量道:“我不嫁,你也不娶。如何?”
“啊?”
厲崢愣了一瞬。
他眼一眨看向岑鏡,問道:“你的意思是,等新家修整好。我們就在新家準備婚事,不走嫁娶流程。吉時到,在家中拜堂?”
岑鏡唇邊出現笑意,點頭道:“嗯。”
厲崢看著岑鏡,思量著她的提議。
一方面,他覺得這個提議確實更適合他和岑鏡。嫁娶涉及離家入夫家。但是他們只有彼此,既無要離的家,也無要入的夫家。比起嫁娶,
他們則是兩個本就沒有家的人組成自己的家。可另一方面,按照岑鏡的提議成親,便是少了嫁娶的流程,他又不想在流程上減省,不想虧待她。
見厲崢陷入沉思,岑鏡問道:“你覺得這般不合適嗎?”
厲崢搖了下頭,“不是。”
厲崢看向岑鏡,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訴了她。
岑鏡聽罷,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腦袋枕了下他的肩頭。畢竟在街上,她腦袋只靠了一下便起來,而后對厲崢道:“比起流程是否完備,我更在意成親的方式是不是更適合我們。”
厲崢想了想,重點頭,“好!”
他唇邊出現笑意,對岑鏡道:“那到時我們一起在家里穿婚服,再一起攜手出去拜堂。拜完堂你也別在屋里坐著等我了。我們一道去宴賓客。”
她就是這個意思!
岑鏡面露喜色,點頭應下。她跟著問道:“對了還有賓客。我身后沒什么人,除了趙哥他們,你還要請哪些人?”
趙哥他們自不必說,只是不知他會不會給過去一些同僚下帖子。比如……徐階。她知道他對徐階的態度很復雜。既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貴人,卻也是給他拴上鎖鏈的最大束縛。
厲崢神色間帶著一絲調笑,對岑鏡道:“陛下賜服之前,我本打算我們離京找個安靜的地方成親。到時只叫長亭他們幾個過來。但是如今,若要在京里成親的話,恐怕你那一百來個哥哥都得請。”
岑鏡一下低眉笑開,側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跟著編排道:“百來個哥哥這一茬過不去了是不是?”
厲崢亦失笑。
他其實不吃醋。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他也知道什么關系,他醋什么?但他就是喜歡這么說。不痛不癢地刺一刺小狐貍。再看她亮亮小爪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