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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崢聞聲回頭,岑鏡蹙眉掀開門簾走了出來,編排道:“你當你還如從前?太醫(yī)說你元氣大傷,而且現在才三月,得了風寒可怎么好?”
岑鏡已四下找了起來,“衣服呢?”
厲崢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桶,看里頭還剩一些水,將桶口遞向岑鏡,理直氣壯道:“熱的。”
“嗯?”
岑鏡走過去,伸手下去一摸,還真是熱的。
“哈!”
岑鏡笑開。她佯裝生氣,指尖攬了一點水便灑向厲崢面門,“早說呀!”
“誒?”
厲崢側頭躲了一下,立時眼眸微睜看向岑鏡,“你不分青紅皂白還怨上我了?”
說著厲崢伸手攬水也準備灑岑鏡一點,岑鏡見狀轉身就跑。怎料厲崢眼疾手快,一下鉗住岑鏡手腕,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他側身放下水桶,正好手濕的,對著岑鏡臉彈指,星點般的水漬便灑向岑鏡的臉,“是不是熱水?”
“啊!你怎這般記仇?”岑鏡嗔罵著,側頭抬臂,試圖將腦袋躲進臂彎里,人還用力往后撤。
見她還想躲,厲崢捏著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岑鏡猝不及防撞進厲崢胸膛,溫熱的氣息卷著潮濕的水汽瞬時間將她席卷。岑鏡的動作于一瞬間凝滯,單臂攬著岑鏡的厲崢,垂眸看著懷里有些僵住的岑鏡,一股強烈的異樣浮上心頭,所有的打鬧之心,于頃刻間散去。
那股通往四肢百骸的灼熱,再次于此刻驚濤駭浪地蘇醒。厲崢凝眸看著懷里的岑鏡,胸膛大幅的起伏起來。
未盡的殘陽如血般灑在院中,一時間安靜地只能聽到彼此胸膛里劇烈跳動的心跳。各自凌亂的氣息再無所遁形,清晰地落進彼此的耳中。
本就垂著的目光的岑鏡,此刻清晰地看著他那已經濕透黏在身上的中褲。渾身的血液似是變成了巖漿,滾燙地燒過身中的每一寸經脈骨血。
岑鏡的面上已無半點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郁的霞光。她在厲崢懷里緩緩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輕抿著唇,正垂眸看著她,眸中神色晦暗幽深。隨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他額角的青筋亦跟著浮動。就連他胸膛、手臂上的血管,都變得清晰可見。
厲崢忽地臂上用力,一下攬緊岑鏡,另一手托住她的脖頸,俯身重重吻在了她的唇上。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濃烈,貪婪地在她唇齒間啃咬爭奪。二人勾纏的氣息徹底亂套,烈火燃盡了岑鏡的理智,只余本能驅策著她予以熱烈的回應。
厲崢腦海中還繃著唯一一根理智,他忽地松開岑鏡,凌亂的氣息裹挾著難以遏制的喘。息。他捧著她的臉,竭力控制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在她唇邊啞聲詢問道:“阿鏡,我想……”
厲崢抿唇,下頜線緊緊繃著,喉結大幅的滾動。
岑鏡只覺自己被扔上了燒紅的烙鐵,身上每一寸都是那般的燙。她的眸光中流露出此生從未有過的些許怯意,卻又藏著點點光火。她雙臂纏著厲崢的脖頸,細若蚊聲的聲音夾雜在她凌亂的氣息里,詢問道:“我們之間……當真已經有過?”
厲崢眸光貪婪的沉在岑鏡的面容上,輕輕點頭。
岑鏡忽覺腦海中所有理智轟然碎裂,一股本能驅策而來的勇氣驟然迸發(fā)。她雙臂攀著厲崢的肩,忽地踮腳,閉上眼睛重重吻上了厲崢的唇。
好似所有的禁忌都在終在此刻化作烏有,厲崢再無所顧忌,釋放全部濃烈的渴望。他重吻著岑鏡,胸膛的起伏愈發(fā)劇烈。他一下將她抱起!待岑鏡雙腿纏上他的腰,厲崢啃咬著她的唇。舌,抱著她便往屋里走去。
第169章
剛進房間,厲崢一旋身便將岑鏡抵在了門旁的柜子上。粗重紊亂的氣息伴隨著他近乎啃咬的瘋狂,在岑鏡唇齒間攫取。他的手幾乎是同時攀上岑鏡腰側的系帶,指尖一勾將其拽開。
岑鏡的立領斜襟長襖、襖下的中衣,盡皆從肩頭垂落,輕飄飄地落在柜子上。厲崢攬著岑鏡腰身的手松開一瞬,跟著他那條濕透的中褲便跌落在地上,在地板上打出些許水漬。直到岑鏡的主腰亦落在柜上的瞬間,厲崢再次將岑鏡攔腰抱起,啃咬著她的脖頸,轉身往里頭走去。
在他那張窄小的榻上,厲崢只重吻著她的唇,別的什么也沒做。片刻,他松開她的唇,緩緩抬頭望向她,細細的水珠順著他的發(fā)絲輕輕滴落。
厲崢唇邊出現笑意,微微俯身,在她唇角輕輕一吻。灼熱凌亂的氣息中,厲崢喉結滾動,在她唇邊啞聲問道:“這次沒有迷藥吧?”
岑鏡立時羞憤難忍,抬手往他臉上打去。只是她動作很輕,只指尖從他下頜處輕撫而過。她的臉愈發(fā)的紅,細弱蚊聲地嬌蠻嗔道:“陰陽怪氣的毛病改不掉了是不是?”
雖逗弄了她一下,可她原本緊繃的身子,卻也在拍他的這一巴掌中松弛下來。厲崢覺察到她的變化,呼吸一緊重重吻在了她的唇上……
最后一縷火紅的殘陽躲過屋檐的遮擋,自窗扉的一角悄然鉆入,輕輕灑落在門邊矮柜上,岑鏡凌亂堆疊的衣衫上。此時廚房爐灶里的柴火燃至鼎盛,方才燒上的那大鍋的水,在劇烈的沸騰中蒸騰起滿室氤氳又灼熱的水汽。
夜幕不知何時降臨,那鍋水在火焰上沸了好久。半鍋水都成了水汽,逸散在滿室滿屋里。
不知過了多久,灶中的柴火燃盡,只剩下些許閃著火星的苗子。那鍋中剩下的水終于停止了沸騰,漸漸恢復平靜。只氤氳的熱氣,依舊是如云如霧般逸散。
巷子里傳來不緊不慢的打更聲,又似是偶有幾聲犬吠遠遠鉆入耳中。時間緩緩流逝。直到月漸懸起,如玉盤般懸于窗扉。
厲崢和岑鏡共躺在枕上,厲崢將她緊緊攬在懷里。唇間含著她的唇珠,綿長又溫柔地久久親吻。岑鏡雙臂搭在厲崢胸膛上,仰頭合目回應著他的吻。修長的脖頸并光潔的后背共同在厲崢粗糲的掌心下勾出優(yōu)美的弧度。
如今屋里雖已無需燃燒炭火,但夜里還是有些涼。待覺察到她肩頭的涼意,厲崢這才伸腿,將榻尾疊好的被子勾了起來,而后用膝蓋送上來,將其拉開,蓋在彼此身上。
岑鏡松開厲崢的唇,睜眼看他。
黑暗中,他的面龐瞧得并不清晰。但她卻能感覺到,他是看著她的,唇邊還掛著笑意。岑鏡低聲打趣道:“腿長是好,拉被子都不用手。”
黑暗中傳來厲崢一聲輕笑,他攬著岑鏡的手臂復又緊了緊。他微微抬頭,吻從她臉頰蜿蜒至耳畔,咬著她的耳骨道:“主要是不想出來。”
這會兒緩了下來,岑鏡這才遲遲又憶起之前他那句令人有些無地自容的話來。她指尖掐了下他的腰,問道:“你好生記仇。你若不搶我護身符,我何至于迷暈你。”
厲崢笑出了聲,他又枕回枕頭上,對岑鏡道:“當時是難過,但沒記仇。剛才看你緊繃的厲害,怕你明日起來又渾身酸痛,才逗你一句。”
聽他提起當時在江西時,岑鏡兀自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不由一聲輕嘆,莫怪上次在江西時第二日難受成那般。而且和今日的循序漸進相比,當時這壞東西約莫對她不好,不然她上次怎會受那般難忍的撕裂之痛?
厲崢忽地念及初到江西時第二日,在香粉鋪子里查案時的情形。她獨自一人靠著墻邊,坐在細雨中,唇色泛著白,眉宇間盡是倦怠疲憊。厲崢眉宇間的愧色清晰可見,他斂著岑鏡鬢發(fā),低頭吻著她的臉頰,關懷問道:“今日如何?可有不是?”
岑鏡抿唇搖搖頭,身子前傾往厲崢頸彎里縮了縮,回道:“初時有些,后來就不了。”
她已不記得當初之事,全不知他們當時那夜如如何度過。亦不知第二日她怎就能難受成那般。但是今日,她卻是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克制與愛重。
從前她還好奇,不知那種時候他是什么樣子。今日見著了。時而失焦的眼神,時而失控的低吟,時而經脈緊繃的戰(zhàn)栗……這壞東西有時不刻意去做什么,反倒極挑弄人。
岑鏡忽地從厲崢的頸彎抬眼看向她,抿著笑低聲道:“美人計那種法子,也只能對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