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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言之鑿鑿,激得身后又是一陣咒罵。
曾立世不解,“你已經位列天師,屠戮這么多人干什么?”
“殺人、煉符、做靈咒、修靈器,能做的事有很多。”付商聲音沉緩,眼眸低垂著,嘴邊綻出的笑意透著幾分邪佞,“曾家主連這些事都不知道嗎?”
曾立世像是被梗住了,突然沒了措辭。
其余幾人被付商這種氣場給震住了,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一般,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陳盡天狎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問道:“那你父親屠戮李家一百三十人,你屠戮紅木鎮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共計一千四百五十五人,你都認了?”
付商喉結滾動,眼眸灰暗,“錯了。”
陳盡天眼眸頓時銳利,“哪里錯了?”
“還有婆行鎮三千五百二十八人。”付商聲音溫淳敦厚,說出來的話卻陰險至極,“我趁神火日祭祀時撒下邪符,操控老人稚子,想造成婆行鎮大亂提升自己名聲,不想總署與陳家一把火將一切都付之一炬。”
身后的咒罵聲又高昂了些,周有生和何清影錯愕地看著付商,似是不明白付商為什么要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攬。
“不是的……”何清影呢喃著,聽著耳邊咒罵付商的聲音,在一堆嘈雜的聲音終于喊出來,“不是的!根本不是付天師做的!付天師沒有屠鎮!”
何清影喊得撕心裂肺,妄想在眾人面前洗脫付商的罪名,可惜周遭聲音太過混亂吵雜,將他那一點聲音直接淹沒在了聲討中。
“不是的!付天師沒做過!是……!”何清影看著臺上的世家,聲音嘶啞地想給付商澄清事實,但是轉頭對上付商那雙死寂的眼眸時,他突然說不出來了。
付商說過,不是那個人篡改的符咒。
何清影知道付商在警告自己,呆愣愣站在原地,眼里流出熱淚替付商辯解著,“不是的……你們都搞錯了……不是付天師做的……!”
督軍垂眸看向臺下的周有生,眼神犀利,“周處長,你不是說婆行鎮瘟疫蔓延?怎么又是付商以符咒控人!”
周有生稍稍看了付商一眼,思忖片刻,略微苦澀地答道:“想來是付商用了什么障眼法,瞞過了我們。”
似是不敢相信身邊的周有生會這么說,何清影一時瞪大了眼睛。
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周有生心生出幾分愧疚,別開臉沒再去看何清影的視線。
“這么說來,婆行鎮也慘遭付商算計冤死了幾千人。”督軍一句話,將這件事抬到了自己不得不參與的程度,轉頭看向側方,“不知道各位世家會如何處罰付商啊?”
齊深林和楚楓輩分較低自然說不上話,曾立世眉梢染上一絲狐疑,似是覺得一切都太過順利。
只有陳盡天敲著扶手冷聲道:“付家殘害四千九百八十三人,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依我看,不如一命一鞭,讓他在這里跪上三天三夜以做懺悔,事后若有命活著,下發牢獄永生幽禁罷。”
這一句說的輕巧,刑罰卻是按照最高規格來算的。
幾人心思各異,沒有隨意參與進去。
白輕何面色沉凝,站起身走到石欄邊,目光緊緊盯著付商,“付商,我且問你一句,你可記得天師須恪守的箴言?”
付商說:“記得。”
白輕何說:“那你且念一遍。”
定罪定到一半讓人說天師箴言?這給陳盡天整笑了,“白老哥啊,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白輕何恍若未聞,目光只鎖在付商身上。
付商正要開口,不知道哪來的一團靈氣打在他膝蓋上,那痛徹骨髓的痛意讓他膝蓋一軟跪了一半。他想起身卻被那股靈氣壓制著,直接跪在了地上。
付商膝蓋骨鉆心的疼,臉側冒出細細冷汗,緊緊攥著手心,面上卻不動聲色,在白輕何焦灼的等待中念起了天師恪守的八大箴言,“不可作奸犯科、不可濫殺無辜、不可虛聲造勢、不可恃強凌弱、不可嘩眾取寵、不可欺世盜名、不可妄動情念、不可包藏私心。”
“你既然如此清楚,那我再問你一遍,這些人真的是你殺的?”白輕何鎖著眉,眸光灼灼,仿佛在等付商一個答案。
付商顫著手覆在發疼的膝蓋上,堅定地回了句,“是。”
白輕何臉色看不出好壞,想說什么又被付商那道目光給定住。默了片刻,白輕何坐回太師椅上不再去看付商。
“既然付商已經認罪,大家又都無異議,那就按陳家主說的定罪行刑吧。”
五大世家各有一個法陣,專門用來處罰悖逆綱常的驅魔師,此陣也作為世家的懲罰,用作各大世家的約束。
陣法精巧,分散時可作為鞭打之刑,打得被罰之人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聚合時又將鞭罰用的十分巧妙,鞭鞭入骨卻不傷及皮肉。
世家長老一同起陣,將付商籠罩在囚籠之中,鎏金靈咒隔絕著其他眾人,連同啟陣之人也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