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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路過的也不是驅(qū)魔師,而是天師。”江月推開芳野樓靠近門口的窗戶,腳搭在窗邊坐在上面,看外面沒見到幾輛馬車又把目光放回樓內(nèi),“張文先過去是因為蘇音鎮(zhèn)離這里還有段距離,所以讓張文過去先處理那一千零一具尸體。”
換句話說,聶靈師不是晚去,而是不得已。
蘇音鎮(zhèn)的白家掌管著蘇音江瀧市驅(qū)魔事責(zé),中間隔了幾個鎮(zhèn),過去多少要費點功夫。
江月是看青離鎮(zhèn)離紅木鎮(zhèn)不遠(yuǎn),所以才就近找的人去通知白家。
“你說這話可有什么依據(jù)?”那人似是跟江月杠上了,“空口無憑的就想擾亂人心,你當(dāng)你親眼看到過啊。”
“我還真就親眼目睹的。”江月笑盈盈地吃完那顆桃,吊著的腿輕輕晃動發(fā)出響聲,“因為就是本小姐給張文通的風(fēng)報的信。”
此話一出,滿堂賓客都哄聲大笑。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能從紅木鎮(zhèn)跑到青離鎮(zhèn)來通風(fēng)報信。”
“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沒被狼吃掉就不錯啦!”
被人嘲諷譏笑的江月絲毫不慌,慢悠悠地將那張印了官印的手令擺在眾人面前。
那些人一愣,有好奇者過來仔細(xì)觀看紙上的文書,看到軍政、關(guān)防兩處授權(quán)的官印似有遲疑,“你這不會是假的吧?”
有人想上前去摸一下,被江月抽回了手令一字一句道:“童叟無欺,如假包亡。”
也是,這年頭若是有人敢冒用軍用手令,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那張文書雖不是蘇音的大印卻也是貨真價實的,眼前這個姑娘看起來年紀(jì)輕輕,背后人物卻不容小覷。
“敢問姑娘是湘城何人?”
“江月。”
江月?圍上來的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沒聽過江姓有什么大家,五大世家也沒有江字名號的人物。
“……”江月抿了抿嘴,靈光乍現(xiàn)出一個想法,神秘兮兮道:“付商你們認(rèn)識嗎?”
“這誰不認(rèn)識,苦心鎮(zhèn)付天師的名號響穿了五大世家,四大世家邀請他位列第五世家的時候他還拒絕了呢!”
江月滿意點點頭,看著那些人反應(yīng)過來且懷疑的眼神,笑著揚起了下巴,“沒錯,本小姐就是付天師的親傳弟子。”
不等那些人錯愕質(zhì)疑,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低沉陰森的聲音,“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時收了個徒弟?”
眾人看過去,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文俊儒雅的年輕人。那人身著紫深色長衫,面容清絕,氣質(zhì)斐然。
江月一看立馬從窗上跳下來把手令藏到身后,低著頭早已沒了剛才的張狂。
付商皺了皺眉,“還不走?”
“哦。”江月輕輕應(yīng)了聲,像個犯錯的孩子跟著付商出了門。
“誒!!”店里掌柜還來不及攔人,就被一堵黑墻擋住了路。一抬頭,被那張臉嚇了個半死,“你,你……”
墨青給足了銀錢,未說一句便在眾人身影里匿了蹤跡。
回過神來的幾人將‘身帶蛇妖’出行這一特點結(jié)合起來,恍然大悟那年輕男子竟然是付商付天師!!
被江月這么一說,紅木鎮(zhèn)死了一千零一人的事很快在蘇音地界傳遍各個城鎮(zhèn),就連遠(yuǎn)在秦水之外的其余四大世家也有所耳聞。
事情之惡劣,在驅(qū)魔師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再加上坊間流傳的故事版本在說書人的編排添油加醋下鬧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唯恐哪天傳聞中的‘殺千’邪祟就到了他們這里。
相比蘇音人的惶恐,付商他們這邊就顯得有些悠然。
因為蘇音水路比較發(fā)達,所以幾人棄車行船,帶了些必備用品上船,其余用品都由馬夫駕馬送至蘇音鎮(zhèn)白家。
江月也實在是馬車坐得屁股疼,好說歹說才勸動付商坐船。再加上她早就聽聞蘇音以水路風(fēng)光為名,才動了坐船的心思。
這一路上漁夫、水商碼頭,兩岸風(fēng)景領(lǐng)略了不少。
江月是舒服了,不過黑貓就遭了老罪,一上船就沒停吐過。
江月看著趴在船邊吐得昏天暗地的黑貓,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沒沒事啊,沒事啊,快到了……”邊說邊瞥開頭有些嫌棄。
等駛?cè)胩K音鎮(zhèn)地界,河流從分支駛進蘇音鎮(zhèn)的小河,兩邊叫賣聲不斷,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碼頭上大姐擺著一筐新鮮水蜜桃,逢人就吆喝幾聲,江月上了岸挑了幾個,一回頭——
墨青站在碼頭上對付商伸出手,付商抬眸看了一眼,沒理會自行上了岸,“這里人多,別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