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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
江行跟著周有生起身,臨走前看著身旁的江月,低聲囑咐了句,“我這幾天比較忙,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警局找我,如果住的不舒心也跟我說,別委屈了自己。”
江月怔了一下,連忙點頭。
她雖然在付家沒什么自由,但錢財管夠吃喝不愁,應當是沒什么要求助于江行的……
等兩人一走,江月轉頭看向付商,眼神飄忽不定地等著對方問話。
“見到了?”
“中毒已深,我解不了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但聽得出來說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反應過來付商問的是什么,江月看向墨青的眼神都多了些同情,“……沒見到那人長什么樣。”
付商想來也是,對方既然做足了準備,那便不會以真面容示人。
眼看付商不打算追問蠱毒的事,江月卻怕這條命折在她手里,“你不問問墨青怎么樣?”
付商眼神瞥向身側的墨青,沉吟片刻卻沒多說什么。
江月說:“那到時候死了可跟我沒關系。”
她是不在意,但是別事后找她麻煩就行了。
付商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怎么說?”
江月:“他蠱蟲深入心脈,解不了了,多則三月少則一月,就會被蠱蟲折磨致死。”
付商笑了下,眼神稍冷,“你下的蠱你解不了?”
這一諷刺可就把江月點炸了,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但后知后覺自己本事不足,氣焰又小了下來,“什么叫我下的蠱我解不了,他要早幾天說什么事都沒有,現在蠱蟲深入心脈了讓我解蠱,真把我當神仙了啊。”
想到這里,江月又一屁股坐回去,徹底擺爛,“要么不解要么死。”
墨青壓下心口涌動,“我無事。”
江月嘖嘖搖頭,就沒見過這么死心眼的人,“付天師你看看,這種病人我怎么治。”
且不說她還不是個名醫,要是個名醫都能給墨青氣走了。
墨青看著付商望過來的眼神,垂下眼眸不敢與之對視,但視線的余光總會不經意停留在付商的身上。
仔細細想之下,當時的血腥味不淺,但付商的嘴唇卻沒有任何傷痕。
墨青眼眸一黯,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江月掃了眼墨青有些難看的臉色,提醒道:“我剛給你的藥只能緩解一時,時間一到藥效就過了。而且這個蠱最忌想所念之人,我勸你還是少想,清心寡欲點。”
墨青知道江月說的不假,他現在心緒紊亂,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越不想,卻越是想起。
那股冷冽的香味猶如從心口蔓延的毒藥,一點一點侵蝕著他的意識。
耳邊付商的聲音聽似很近卻又模糊不清,“寒潭的水……相輔相成,這幾日……在那待著。”
“是。”墨青踉蹌幾步,幸得付商拉了他一把。
付商扯住那一截衣袖,看了江月一眼。
江月眼疾手快,立馬上前虛扶著墨青走向后院。
待兩人離開后,送走周有生的何管家回來稟報,“老爺,你差我問的事打聽清楚了。半月前林家少爺林錚被送去幽山谷治病,但聽說無藥可醫,去了幾日便被遣返回來了。”
時間,地點,按江月的描述與說辭都能吻合上。
這點江月倒是沒造假。
但是其他的可就說不準了……
江行和周有生被送出付家后,看何管家已經進去了,周有生跟上江行的腳步,“你說說你,付天師到底怎么你了,你三番四次的給他臉色看。”
“城北那塊多的是地痞流氓,他居然讓江月一個人出門,這次要不是我們看到把人送回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嘿你這人真是,腿長在江月自己身上,你還怪起人家付天師來了。”周有生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自從江月回來后就一心記掛著他那個妹妹,“你就不覺得你眼前這個江月跟以前的江月有些不一樣?”
不止言行舉止,就連給周有生的感覺都變了。
江行一愣,解釋道:“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人有些變化很正常。”
“她五歲丟失,已經過去十二年了,你確定這個江月還是那個江月嗎?”周有生一語雙關,但江行卻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堅定,“我的妹妹我不會認錯的,就算這過程中她犯下什么錯那也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錯。”
八歲那年,江行把僅有五歲的江月弄丟后就一直在自責,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來,自然是捧著怕摔含著怕化的。
也不怪江行什么都聽不進去,那種失而復得的罪責感常人是無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