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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利夏睜開眼睛時,只覺得腦袋像是灌了幾斤石頭進去似的,沉重得快抬不起來了。
宿醉的后遺癥令人苦不堪言,深水利夏想要坐起身,結果剛到一半又轟然倒下,拉過被子裹著頭,哀嚎了聲。
緊蓋著的被子被人忽然掀開,“起床了。”冰冰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深水利夏眼睛瞇開一條縫,只見一片燦爛的金色晃在眼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人的距離就驟減到幾乎臉貼著臉,呼吸彼此交錯。
“干、干什么……”深水利夏驚恐地睜大眼,徹底清醒了。
“看看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琴酒說。
深水利夏還沒鬧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就被一雙略冰冷的唇堵住了。唇舌勾纏,相濡以沫,舌尖被嘬得發麻,令深水利夏有種被人掠奪的感覺,不算溫柔的霸占,口腔中全是男人淡淡的煙草味。
唇舌的摩挲逐漸刺激著荷爾蒙的分泌,即使沒有精氣,綿密的糾纏也形成了一種類似觸電般的快-感,效果與雙修無異。
深水利夏能感覺到體內的怒氣微微漲了些許。
他感覺這個吻進行了有好幾分鐘,直到琴酒放開了他,深水利夏這才尷尬地發現自己居然如此自然地把手掛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深水利夏想起琴酒的話,驚疑不定道,“我昨天……都跟你說什么了?!”
喝酒誤事啊!深水利夏此時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昨天喝了酒以后都發生過什么事了,他最后的記憶就只停留電視主持人講的一個段子,結果那個段子講完,飯盒里的最后一個鰻魚壽司也沒了。
然后呢……
然后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到底跟琴酒說過什么了?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琴酒還吻了自己?
總不會是“其實我是個妖怪,跟我接吻的話我會吸干你的精氣”這種玩笑話吧?
為什么杰克蘇大神就不能給自己一個千杯不醉的特殊體質呢,總比那沒什么實際用途,還總給他惹禍的檸檬味要好多了啊!
不過似乎昨天晚上他也沒有給琴酒透露什么要緊的信息,因為此時琴酒神色如常,也不像是已經掌握了自己真實身份的樣子。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琴酒在說謊。
然而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說謊的人,多少都會有些違和的地方,比如小動作。而深水利夏還能準確把握一個人的情緒,想要瞞過他,并不容易。
琴酒沒有回答他,只是眼神微不可查的變柔和了一些,直起身,“你的經紀人來電話了。”
說著,將深水利夏的手機扔到了他枕頭旁邊——昨天深水利夏是被琴酒送回房的,手機則被遺忘在客廳了。
深水利夏趕緊爬起來給野本回電話,“喂?野本先生?”
“啊,利夏,新年快樂!”野本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宿醉后的沙啞,“你沒忘了今天要來試服裝的吧?”
深水利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要不是野本打電話提醒,他還真的就忘了,今天是《走上t臺》劇組演員試裝和試拍的日子。
“嗯……時間是下午2點嗎?”深水利夏看了眼鬧鐘,上午11點,離約定時間還有一段距離,足夠洗漱、吃飯和收拾自己了。
“記得就好,我1點左右到你公寓來接你!”野本愉快地說,“那就這樣,我先把女兒安排一下……”
“等一下,野本先生!”深水利夏忽然想起一事。
“怎么?”
“我能帶個不相干過去嗎?”深水利夏揉了把臉,道,“就是現在住在我家的那個親戚,他……他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能讓他先跟著我嗎,我保證他不會成為大家的困擾的。”
野本豪爽笑道,“沒問題!正好啊,秋田之前說家里有事,以后不能來了,你還正缺一個助手呢!要是阿陣先生(琴酒發音與‘陣’相同)愿意干的話,就省了不少事了,我可以給他發跟秋田一樣的工資!”
藝人身邊的助理不能隨便招,越大的公司就越是如此,助理不單要考試,還要隔一段時間進行考核。也因此,要申請好的助理往往需要花不少時間,等上頭批復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過如果是藝人的親戚朋友,倒是可以適當放寬條件,所以也有藝人會選擇親朋好友來當助理或經紀人,通常一家人一條心,不過也有胳膊肘往外拐、陰溝里翻船的特例。
秋田其實是個好助理,只是他年前在深水利夏喬遷時上門,琴酒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全身都散發著敵意和警惕。秋田自己也有所察覺,后來他跟安室透商量了下,兩人都決定暫時不往深水利夏身邊安插警方的人員了,免得給琴酒造成過多刺激。
本來給深水利夏安排助理也是為了保護他不被琴酒盯上,現在琴酒都住進家里了,也沒那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