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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緊緊皺著眉,想說對方手上有槍,怎么跑?卻見深水利夏推了他一把,而那兩個黑衣服的人卻一動不動。
赤司來不及多想,只深深地看了眼深水利夏,“你也不要亂來,我會帶人來救你的。”
諾不輕許,許則為之,赤司雖然話不多,也不愛把話說完整,但只要看到他的眼神,都會覺得心安。
深水利夏回以一笑。
“哼,同樣的伎倆,你以為還能管用嗎?”琴酒忽然一動,快速沖深水利夏而來,抬手就是角度刁鉆的一拳,攻擊的是深水利夏的肋下。
深水利夏早在來的路上就打通了穴道,只要身在體育場,就是他的主場,這里的怒氣可謂是源源不斷,他暫時不需要擔心自己會后繼無力。
“對你可能沒用,對你旁邊的那位倒是還很管用。”深水利夏笑了笑,閃過琴酒的攻擊。
不料,琴酒的拳頭只是個幌子,他的子彈早就朝著深水利夏閃避的方位射去,深水利夏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槍。
“還不壞。”琴酒目光嗜血,嘴角勾起,“那天晚上還不是你實力的全部嗎?”
“恕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我還不想這么快就把底子透露給你。”深水利夏躲出了休息室,與琴酒拉開距離,近戰還是對他不利,子彈不好躲,可也不能離得太遠,否則術法也會大打折扣。
“你到底是什么人?”琴酒死死盯著深水利夏看。
能令人瞬間動彈不得,既沒有麻醉針,也沒有電擊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深水利夏只是微笑,并沒有回答。
琴酒眉頭微皺,卻露出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在深水利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飛快地填上彈夾,以更快的速度攻向深水利夏!
接下來的每一槍,都令深水利夏躲得苦不堪言。
這就是職業殺手與業余打手的區別。
深水利夏幾乎是憑著本能在戰斗,本能地釋放自己的怒氣去預判和規避對方的攻擊,本能地用怒氣保護自己并躲開突然來到眼前的子彈,本能地用手腳去格擋對方力若千鈞的拳頭。
在這殊死搏斗中,他竟然有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仿佛怒氣使用得更加順暢了,曾經停滯已久的瓶頸也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深水利夏猛地回過神來,眼角余光發現伏特加身上的纏縛術用光了,伏特加也舉起了槍!
他趕緊又補了一個纏縛術過去,而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琴酒的拳頭砸中了深水利夏的下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飛去,直到后背撞上了墻。
“結束了。”琴酒的槍口瞄準了深水利夏的腦袋,這次他打算一槍爆頭。
“不……還沒結束。”
深水利夏心里暗罵,后背疼過了頭幾乎快沒了知覺,幸好在砸到墻上的那一刻,怒氣主動充當護甲保護了深水利夏。
都被欺到這個份上了,深水利夏也只好拿出壓箱底的招數了。
黑子哲也有一招,叫做“過度視線誘導”,原本視線誘導是以誘導別人的視線達到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目的,而過度視線誘導,則是將別人的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形成反向作用。
遺忘咒也可以過度使用。
過度使用的后果是,施術對象可能會記憶缺失,甚至成為傻子,更嚴重的情況是……腦死亡。
如果可以的話,深水利夏也不想用這個的,別說琴酒可能會死,就算他可能會傻,都可能對劇情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尤其現在是多個世界共同存在,彼此之間有種微妙的平衡,深水利夏無法判斷,失去琴酒這一角,是否會對世界平衡產生影響。
但是不這么做,死的就會是自己。
“抱歉了,琴酒。”深水利夏結了個手印,喃喃地念出一段咒語。
這是深水利夏第一次在施術的時候念咒,平時他都盡可能簡化,既是圖方便,也是一種鍛煉,效果自然要比結印和咒語的完整版要弱一些,但勝在快速簡便。
而這一次,深水利夏用的是完整版的遺忘咒。
這次的術法覆蓋范圍很大,琴酒避無可避,連伏特加都在范圍之內。
不過主要的施術對象是琴酒,伏特加那頭估計只會失去兩個小時內的記憶,這術對伏特加的影響不算很大。
琴酒像是有所預感,拼盡全力將最后一發子彈送出,最終仍是抵抗不住術法,緩緩倒下。
深水利夏這次是結結實實地中了一槍,在腰腹上。
“幸好腰腹的脂肪比較厚,又有怒氣削弱傷害……倒還能忍耐。”深水利夏咬著牙自我安慰道。
這次他是真的避不開了,他既要維持術法,體力也消耗了一大半,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還好,術法最終還是完成了。
深水利夏松了口氣,身體逐漸滑落,他捂著不斷涌出鮮血的傷口,想掏出手機叫人,然而這么簡單的動作,都令他倍感吃力。
深水利夏環顧四周,這里離休息區已經有些遠了,周圍亂七八糟地散落著服裝和道具,都是他和琴酒打斗的時候碰倒的,看樣子,這里應該離倉庫比較近,平時人跡罕至。
這么一來,要等人經過,還不知要等多久。
深水利夏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了眼倒在他身邊的琴酒,咬咬牙,還是費力將人拖了過來,深吸一口氣,對準那雙薄薄的唇親了上去。
心道:反正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干脆把精氣都貢獻出來吧……
精氣的效果甚至比駁雜的情緒更好,才一兩分鐘,腹部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深水利夏覺得自己的體力也恢復了不少。
然而就在這時,琴酒睜開了眼睛!
深水利夏嚇了一跳,趕緊推開對方,腦子還沒想好該用什么術法去對付這個頑固的家伙,只見琴酒只是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深水利夏滿是血跡的腹部,瞳孔微縮,卻一動不動。
深水利夏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做了個十分大膽的嘗試。
他緩緩靠近琴酒,抬手碰了碰對方的臉。
琴酒仍是一動不動,只是把視線轉到了深水利夏的臉上,眼里不含任何的情緒。
“琴酒?”深水利夏動了動唇,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過度的遺忘咒要是還沒法拿下琴酒,深水利夏也沒辦法了。
誰知就在此時,琴酒動了。
他捏住了深水利夏的下巴,將自己的唇覆上了深水利夏的。當唇瓣貼在一起時,深水利夏才發現哪里不對,琴酒竟然在模仿他的接吻方式,試圖從他身上將精氣奪回來!
“唔……”他真是低估了這個家伙,即使腦子里可能缺了記憶,但身體本能仍然很可怕,比接吻的話,深水利夏還是稍遜一籌。
不過哪怕琴酒親出了嘖嘖水聲,還成功地讓深水利夏紅了臉,他還是沒能將自己的精氣奪回,體力逐漸流失的認識令他眉頭皺起。
“夠、夠了……”深水利夏扭開腦袋,抿了抿發麻的唇,腦子則高速運轉開,分析目前的情況。
琴酒醒過來了,可是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傷害自己,說明記憶應該還是封住了,只是他的身體本能太過強悍,令他虛驚一場。
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如何處理失憶的琴酒,那就是安室透的事情了……
深水利夏想得很美好,可當他正要給秋田打電話時,琴酒卻微微蹙眉,倏然站起身。
完了,他忘了琴酒只是失了憶,但身體還是能自由活動的!
琴酒不可能傻傻地留在原地等安室透來抓他。
深水利夏險些一個纏縛術丟過去,然而還沒等他動作,琴酒就彎下了腰,手臂橫過深水利夏的膝彎,把他抱了起來。
“……”深水利夏一臉驚悚地看著這個男人。
琴酒只是掃了他一眼,卻什么都沒說,轉身閃入黑暗之中。
當秋田和赤司帶著人趕到體育場的倉庫附近時,只見一地彈殼和血跡,卻不見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