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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危機感驟然籠罩下來,山下明惠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側身,忽然背后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而她則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是誰?!”
“你記性應該還沒差到這個地步吧,我們不是在頒獎典禮開始前還見過面嗎,山下小姐?”深水利夏輕聲說,“或者我該叫你……斯米爾諾夫?”
山下明惠的臉色瞬間變白,“你是……深水利夏?!”
“連我姓氏也調查出來了,真是厲害啊。”深水利夏面無表情地說。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山下明惠已經(jīng)鎮(zhèn)靜下來,雖然還沒弄清楚對方做了什么手腳以至于身體不能動彈,但她知道演員在入場前都要進行安檢,深水利夏此時是絕不可能有槍的。
沒有槍,她就不用擔心性命問題。
于是,經(jīng)驗老道的斯米爾諾夫開始套深水利夏的話。
深水利夏也不是不清楚山下明惠的想法,通過她的情緒,他已經(jīng)將她的想法了解了七七八八。
但他還是回答了她,“這一晚上跟我近身接觸過的人只有三個,場下采訪的主持人,灑了酒的服務生,以及你。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猜到是你,不過后來我想起你撞了我的那一下,如果只是為了聞味道,你沒必要撞我。當時你應該是在判斷我的應急能力和身體協(xié)調性,從而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琴酒找的那個人吧?而剛才我用了一個小手段,最終確定了是你,你的嗅覺十分靈敏,相信那股若隱若現(xiàn)的臭襪子味道,讓你忍無可忍了吧?”
山下明惠臉色猙獰,“是你干的?!”
“普通人即使一開始會覺得臭,但處在那個環(huán)境久了,久而久之就會習慣,畢竟味道只是若有若無,可換成了斯米爾諾夫,就會成為一種煎熬——你連那么微弱的檸檬味都嗅得出來,恐怕你的嗅覺跟警犬也有一拼了。”
山下明惠發(fā)出一聲輕笑,“是啊,看來你也不笨,不過還是你運氣好,我都已經(jīng)在那塊瓷磚上動過手腳了,還是沒能把你引到更衣室去。”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過呢?”深水利夏淡淡道,“難道你沒有聞出來,我身上有血腥味嗎?”
山下明惠這才發(fā)現(xiàn),從深水利夏的身上,確實傳來一陣相當微弱的血腥味,要不是她剛才太緊張了,恐怕真的會忽略這點。
“琴酒呢?”山下明惠已經(jīng)有些心慌了,琴酒是絕不可能失敗的!她不自覺地拔高了嗓音,“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guī)讉€問題。”深水利夏說。
“什么問題?”
“琴酒都跟你說過什么了,他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深水利夏并不指望山下明惠能如實回答,同時在她身上套了一個術法。
山下明惠雙目放空,回答道,“琴酒只說,找出身上有檸檬味的人,把他印出來。”
“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
深水利夏緩緩翹起嘴角,松開了手。
山下明惠立即恢復清醒,警惕著轉過身,正要從包里掏出偽裝成口紅的槍,卻倏然睜大眼睛。
面前的深水利夏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在視野中淡化成虛無,而她則覺得自己的腦子里仿佛缺了些什么,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想,已經(jīng)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山下小姐?”之前在會場中跟她攀談的男人追了出來,臉上寫滿了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山下明惠搖了搖頭,迷人地笑了笑,“沒有,我很好,謝謝關心……”
她挽著男人的手臂回到大廳,目光一轉,看到那個在劇場門口不小心撞到的秀氣男生,正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纏著,旁邊還站著剛剛斬獲了金棕櫚最佳男主角的男人。
山下明惠無甚興趣地往那邊掃了一眼,“《天之將明》的男主角和配角?這部電影是這次獎項最多的贏家了吧?”
身旁的男人應和道,“是啊,現(xiàn)在日本男演員里,恐怕沒有一個人風頭能蓋得過敦賀蓮了吧?”
山下明惠看過一眼后就不再看,從服務生的托盤中取來兩杯紅酒,“將來的事還不好說呢,不如我們先喝一杯?”
深水利夏察覺山下明惠傳來的情緒,發(fā)自內心地笑了一下,寶田瑪利亞搖了搖他的手,“利夏小哥,你在笑什么呢?”
“嗯,危機解除,我也可以放松了。”深水利夏意味不明地說。
“危機解除?”敦賀蓮皺了皺眉。
“哦,別在意,我是指野本終于放棄讓我去見那些制片人、投資商的想法了,因為我年紀還小,不太會說話,總擔心會把事情搞砸。”深水利夏聳了聳肩。
敦賀蓮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移開視線,輕描淡寫地說,“或許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
瑪利亞積極地舉起手,“我也可以哦,我從小就跟爺爺見慣了大場面,利夏小哥不用怕!”
深水利夏嘴角微抽,“瑪利亞,你現(xiàn)在還是‘小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