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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會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伏特加問。
琴酒掃了一眼沒有任何光線的后臺,冷冷一笑,“不,他一定就在這里。”
“說不定他回到答謝宴了呢?”伏特加急急地說,“大哥你看清楚他的臉了嗎,我看還是回去問問斯米爾諾夫吧?”
“沒那個必要。”琴酒冰冷的聲線在一個衣柜前響起,“我沒空去記住一個死人的臉。”說完,猛地拉開了衣柜大門。
里面什么都沒有。
琴酒冷哼一聲,又走到下一個衣柜前,如法炮制。
斯米爾諾夫……深水利夏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這不可能是個人名,應該是個代號,和琴酒、伏特加一樣是一種酒的名字。
深水利夏早就猜到琴酒肯定有同伙在酒宴上,然而只有跟深水利夏近距離接觸過的人才會發現他身上的味道,而且為了出席頒獎晚會,化妝師特地給深水利夏噴了男士香水,只有具備近身接觸和鼻子格外靈光這兩個條件才能把他找出來。
這一晚上和深水利夏近距離接觸過的人不多,由美子和野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只有三個:開場時不小心撞到深水利夏的女演員,做現場采訪的主持人,以及那名灑了酒的服務生。
并且,從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來看,他們還沒有跟斯米爾諾夫碰過頭,斯米爾諾夫此時一定還在答謝宴上,暫時脫不開身,這對深水利夏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琴酒目前還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之前在昏暗的過道里,琴酒也沒去留意過自己的長相。
他一定要在琴酒離開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答謝宴上,只要把斯米爾諾夫的記憶改了,這件事就能暫時了結。
剛回過神,深水利夏就聽到腳步聲在自己的面前停下了。
琴酒此時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和琴酒之間就隔著一層薄薄的金屬。
這個認知讓深水利夏嚇得差點恢復了心跳,他不安地動了一下手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體內的怒氣消耗越來越大,令他漸感吃力。
“也許是藏在舞臺的某個地方。”
這句話幾乎是在深水利夏的頭頂說的,深水利夏仿佛能感覺到琴酒銳利的目光穿透了鐵皮,窺視到升降機中的自己。
幸而下一秒,琴酒又邁開腳步,踏上了登上舞臺的樓梯。
一步一步,緩慢而不沉重,深水利夏甚至能從腳步聲里感受那股戲弄獵物的愉悅感。
兩分鐘后,琴酒從舞臺上下來,在劇場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掃了眼,提著槍走向了觀眾席。
深水利夏則在腳步聲遠去的同時用怒氣恢復了心跳和呼吸,顧不上怒氣的消耗,第一時間打通了所有的穴道,以最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后臺。
挑了一條和來時不同的通道,深水利夏繞了一點原路才離開了劇場的范圍,接觸到燈火光線的瞬間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然而此時,旁邊卻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深水利夏,“你……”
深水利夏好不容易落地的小心臟又驟然提了起來,猛地轉過身,看清那人的臉后才狠狠松了口氣,“啊,你嚇死我了……名取先生。”
名取周一蹙著眉,“你才嚇死我了!剛剛我發現你有一段時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特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你受傷了?!”
名取抓著深水利夏的手臂,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銀白色的禮服上有干涸的血跡。
“一點小傷。倒是名取先生……你為什么會知道我曾經失去了生命特征?”深水利夏不解。
“我曾經在你身上下了一個感知的術,就在我們一同來到東京的那天。只要你有危險,我就能感覺得到。”名取耐心解釋,視線卻還粘在那道傷口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利夏,你這是……槍傷吧?這還叫一點小傷?!”
“沒有傷到筋骨就不算嚴重。”深水利夏著急地開口,“名取先生,我不能把時間耗在這里,不如我們邊走邊說?我需要盡快回到答謝宴上!”
“等等,你身上還有血跡,就這么回去的話太顯眼了!”名取不贊同地說。
“我有衣服!”深水利夏舉起沒有受傷的手,手里正抓著一件從舞臺后臺順出來的演出服,那是給主持人穿的白西裝,口袋里還綴著一個紅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