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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伽藍憎恨所有見到他這幅樣子、目睹他最狼狽模樣的人。在藥物與環境的雙重作用下,此時此刻的伽藍本應該只是一匹失去理智的兇獸。
哪怕是跟隨他多年的副官在偶然間撞見了這一幕,下場都是險些被他撕碎。
易感期與黑暗環境下的伽藍是最恐怖的瘋子,他用傷害自己和撕碎其他人的方法來讓他保持冷靜。
但夏溪此刻在他的懷里,當對方凝視著他,和他對視時,伽藍體會到了一種比物理上的發泄與暴力更加有效的撫慰。
夏溪的存在似乎是某種安全的信號,他擁抱住對方,就仿佛從無依無靠的黑暗中找到了一把通往溫暖的鑰匙。
當他在夏溪手中釋放時,伽藍近乎頭皮發麻,無法形容的亢奮與激動,使得伽藍生出了一種將夏溪撕碎了吞下的沖動。
他想要咀嚼對方的血肉,品嘗對方是否從骨頭里都是一股甜味,否則伽藍為什么會有一種虛幻的、無法形容的快樂,而那一瞬間的快樂甚至跨過了血肉的鏈接直抵心臟,以至于讓伽藍的神經末梢都在顫栗。
這是第一次,黑暗在伽藍的世界里不再代表著憤恨、狼狽與失敗。
伽藍真的用力撕咬著夏溪的血肉,他狠狠咬住對方的后頸,若這種行為發生在omega身上,就只代表著近乎兇狠的標記行為。
作為alpha的本能讓伽藍想要這么做,可他沒有找到對方的腺體,甚至無法從夏溪的身上,找到一絲一毫與信息素有關的回應。
伽藍只品嘗到一股微甜的血腥味,男人的舌頭似乎都灌入了一股甜。
他低下頭,在夏溪白凈的脖頸上吮出一個又一個帶著狠意的痕跡,他甚至想要啄一口夏溪的側臉。
帥氣俊美的beta渾身上下都透著讓人喜歡的干凈質感,卻也如一杯白開水,是無論其他人如何焦躁,也不會被染上任何色彩的干凈。
伽藍喃喃自語:“我曾經以為我會永遠困在這里,但現在不一樣了。”
夏溪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他聽見伽藍的輕嘆,就仿佛夏溪能夠出現在他身邊,是一種幸運。
可下一秒,夏溪只感到自己后頸痛了一下,他意識到伽藍把自己當成omega了,夏溪當即用力推開身后的人,他說:“冷靜一點,我是beta!”
夏溪,是一個無法被標記的beta。
為什么……夏溪只是個beta呢。
微帶著一點血腥味的刺痛感傳來,夏溪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壓力,猶如無形的海嘯洶涌而來,夏溪感到自己仿佛正在被一股風暴包裹,伽藍對他做了什么?他可是一個beta!
夏溪原本以為伽藍已經冷靜下來了,可當他對上那雙銀眸的時候,卻發現黑暗中的伽藍正微微勾唇笑著,那副掠食者的姿態讓夏溪感到另外一種不安。
啪地一聲,燈忽然在此刻亮了。
屋內旖旎又壓抑的氣氛在光明到來時如灰霧般消散,夏溪松了口氣,他從伽藍的懷中掙脫。
實際上,剛剛發生的一切或許是夏溪此生最危險的時刻。
在密室內不得不與一位逐漸失控的頂級alpha困在一起,猶如將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推入饑餓雄獅的口下。
夏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和伽藍搏斗的想法,那只會激怒面前的alpha。
幸好,他賭贏了。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撿來的運氣,至于那些曖昧的親吻、深入骨髓的擁抱,即使夏溪在那一瞬間有過精神恍惚般的沉迷,但在清醒過后,他和伽藍之間的關系僅僅只是領導和下屬。
夏溪不能容許自己真的如同alpha的情人一般被困在對方身邊,既然一開始的夏溪擁有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的機會,那么他就應該牢牢抓住。
但不可否認的是,伽藍的話與他剛剛表現出的那副樣子對于夏溪來說是有種某種吸引力的。
籠中被困的野獸本來就有著某種特殊的魅力,讓人不受控制地想要去安撫觸碰,特別是當自己似乎成為了對方懷中最特殊的那個人時,那種吊橋效應一般的感覺,足以讓血液加速,為之上癮。
“你……”伽藍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剛剛的失控如同幻覺一般,可伽藍下意識地想要握緊手,仿佛是要挽回那個毫不留情地從他懷中掙脫的人。
夏溪說:“柏洛來了。”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柏洛終于找到了夏溪,他格外驚喜又詫異,因為夏溪不僅看上去毫發無損,甚至于連一丁點傷都沒有,不,他的頭發凌亂,后頸好像有個……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