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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車里,柳依依靠在椅背上,傻笑著伸手捏沈修瑾的臉:“阿瑾,你怎么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沈修瑾發(fā)動車子,無奈又寵溺地看她一眼:“是,想你了。”他從后座拿過濕毛巾,輕輕擦她的臉頰,“不是讓你少喝酒嗎?小酒鬼。”
“他們敬我嘛……”柳依依嘟囔著,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對了!我后天拍畢業(yè)照,你要來哦!”
“知道,”沈修瑾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早就把時間空出來了。”
柳依依這才滿意地閉上眼,靠在他肩上打起了小盹,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念著:“要穿好看點……”
兩天后的畢業(yè)照拍攝日,天公作美,陽光金燦燦地灑在林蔭道上。柳依依穿著學士服站在圖書館前,剛擺好姿勢,就聽見王娟的喊聲:“依依!這里!”
她轉頭看去,王娟、許媛、楊若兮舉著花束朝她跑來,身后跟著蕭逸、程俊杰和施硯書。“我們可是從早上就來占位了!”許媛把一束向日葵塞進她懷里,“必須給你拍全套畢業(yè)紀念冊!”
柳依依抱著花,心里暖烘烘的。早上給家里打電話時,柳父說店里太忙走不開,她雖然理解,心里還是有點失落,此刻看著朋友們笑盈盈的臉,那點失落早就煙消云散了。
“沈修瑾呢?”楊若兮四處張望,“他不是說全程陪拍嗎?”
“他說有點事,先去忙了。”柳依依嘴上說著沒事,心里卻有點小小的不高興——明明答應了要陪她的。
拍照拍到下午三點,柳依依癱坐在臺階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太累了!這還是精簡版流程,娟子你們班確定不簡化?”
王娟嘆氣:“班長說一生就一次本科畢業(yè),必須拍夠九宮格。”
“太狠了……”柳依依正說著,王娟忽然拉著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依依,你住的別墅我們還沒去過呢,現(xiàn)在去參觀一下唄?”
“現(xiàn)在?”柳依依愣了愣,看了眼天色,“行啊,正好順路。”
她沒注意到身后三人交換的神秘眼神,打車到了別墅區(qū),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大門虛掩著,留了條縫。“奇怪,阿姨今天沒來打掃啊。”柳依依推開門的瞬間,呼吸忽然頓住了。
滿院子的玫瑰和繡球開得熱烈,粉的、白的、紫的,像打翻了調色盤。彩色氣球系在柵欄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遠處的草坪上還搭著白色的紗幔,陽光透過紗幔灑下來,像蒙了層金霧。
而在花海正中間,沈修瑾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胸前別著朵白玫瑰,正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柳依依的心臟“咚咚”狂跳,手里的花束“啪嗒”掉在地上,她下意識地朝他走去,腳步像踩在棉花上。
“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表白嗎?”沈修瑾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我就想這一刻,我想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想和你一起規(guī)劃每一個明天,想名正言順地參與你人生的所有重要決定。”他單膝跪地,打開絲絨戒指盒,里面躺著一枚設計簡約的鉆戒,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依依,”他仰頭看著她,眼神認真而鄭重,“我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還有我自己……你愿意要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柳依依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無比清晰:“我愿意。”
沈修瑾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拿起戒指,指尖微微發(fā)顫,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哇——”周圍忽然響起歡呼聲,柳依依這才發(fā)現(xiàn),王娟她們躲在紗幔后面,手里還舉著相機。更讓她驚喜的是,柳父、張母、知遙和明軒也站在那里,正笑著朝她揮手。
“老爸老媽!你們不是說店里忙嗎?”柳依依跑過去抱住張母,假裝氣鼓鼓的。
張母笑著擦去她的眼淚:“傻孩子,你畢業(yè)這么大的事,我們怎么會不來?昨天的飛機延誤了,幸好趕上了。”知遙湊過來,往她手里塞了顆糖:“姐,姐夫策劃好久啦,我們都知道,就瞞著你一個!”
沈修瑾走過來,從身后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fā)頂:“本來想在畢業(yè)照結束后給你驚喜,幸好趕上了。”
柳依依轉身捶了他一下:“你早就計劃好了?連我爸媽都串通好了?”
“不然怎么叫驚喜?”沈修瑾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戒指上親了一下,“走吧,晚上訂了餐廳,慶祝我們家依依畢業(yè),也慶祝……我們訂婚。”
“是求婚!”王娟糾正道,“沈總這波操作太浪漫了,必須記下來當范本!”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校門口走,準備補拍幾張帶著家人朋友的畢業(yè)照。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柳依依看著身邊沈修瑾溫柔的側臉,忽然覺得,畢業(yè)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從一個人的跌跌撞撞,到兩個人的并肩同行,還有這么多愛她的人陪在身邊。
就像此刻手上的戒指,不僅是承諾,更是底氣。未來的路或許還有風雨,但只要牽著這個人的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269章 拍婚紗照
畢業(yè)后,柳依依專注于工作室事務,閑時便與沈修瑾約會逛街。雙方家長敲定七月十日為婚期,婚紗店已約好試紗拍攝,喜帖也早早寫就。在兩家人的操持與新人的偶爾參與下,籌備事宜穩(wěn)步推進,時間一晃,來到了婚禮前幾天。
七月的風裹著盛夏獨有的溫熱,拂過高定婚紗工作室透亮的落地窗。柳依依安安靜靜坐在梳妝臺前,看著化妝師將最后一抹溫柔的腮紅輕掃在她臉頰上。鏡中的女孩眉眼彎彎,眼底盛著藏不住的歡喜與期待。
距離婚禮只剩三天,指尖輕輕觸碰到婚紗裙擺細膩的蕾絲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輕輕一顫,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輕輕撞著胸口。
“柳小姐,好了。”化妝師笑著退后一步,“沈先生在外面等您呢。”
工作人員拉開試衣間的簾幕,柳依依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緩緩走出。當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轉身時,連自己都愣了愣——上身的蕾絲刺繡綴著細碎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落了滿身的星光;v領處的蕾絲花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鎖骨的曲線,既溫婉又不失靈動;下半身的紗裙層層疊疊,卻輕盈得像朵云,拖在地上的裙擺繡著纏枝蓮紋樣,走一步便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
“怎么樣?”她抬手拂過垂在肩頭的頭紗,薄紗輕掃過臉頰,帶來一陣微癢。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吸。柳依依轉頭,撞進沈修瑾深不見底的眼眸里。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平日里梳得整齊的頭發(fā)今天微微有些凌亂,更添了幾分溫柔。此刻他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好看嗎?”柳依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修瑾這才如夢初醒,邁開長腿朝她走來。他的腳步很慢,眼神里翻涌著太多情緒——驚艷、珍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仿佛眼前的人是易碎的珍寶。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裙擺上的珍珠,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初雪。
“好看。”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好看得……讓我想把你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柳依依被他逗笑,踮起腳湊近他,故意用頭紗蹭了蹭他的臉頰:“那可不行,婚禮上還要見賓客呢。”
沈修瑾順勢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很輕,帶著頭紗的蕾絲香氣,像羽毛拂過心尖。他沒有加深,只是輕輕廝磨著她的唇瓣,仿佛在確認眼前的真實。周圍的工作人員早已識趣地轉過身,只有鏡子映出兩人相依的身影,婚紗的白與西裝的白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干凈又溫柔的畫。
“好了好了,”柳依依輕輕推開他,臉頰緋紅,“攝影師還等著呢。”
沈修瑾這才舍得松開她,卻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指腹反復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鉆戒。“走吧,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