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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依依笑得眉眼彎彎，“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遠處傳來馬頭琴聲，蒙古包里飄出奶茶香，風(fēng)里裹著青草的氣息。柳依依靠在沈修瑾肩上，看著鏡頭里的星空與河水，忽然覺得，有些風(fēng)景，就該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才更動人。

第239章 篝火會

暮色像被人猛地抖開的墨色絨布，一點點漫過草原的邊際。天邊最后一抹橘紅還戀戀不舍地貼在山巒上，星星已迫不及待地探出腦袋，先是稀稀拉拉幾顆，眨眼間就綴滿了整個夜空，亮得像誰撒了把碎鉆。

柳依依跟著人流往篝火區(qū)走，遠遠就看見一片跳動的火光，混著喧鬧的笑鬧聲飄過來?！奥勚阄读藛?？”王娟吸著鼻子，眼睛在人群里掃來掃去，“烤全羊肯定快好了！”

篝火區(qū)在一片開闊的草甸上，中央的火堆足有半人高，松木在火里噼啪作響，火星子隨著晚風(fēng)卷著熱浪往上躥，映得周圍每個人的臉頰都暖烘烘地發(fā)紅。最引人注目的是火堆旁那個巨大的鐵架，整只處理干凈的綿羊被架在上面，正隨著鐵架緩緩轉(zhuǎn)動，金黃的油珠順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滴，“滋啦”一聲落進火里，爆出細(xì)碎的火星，混著孜然、辣椒和秘制香料的氣息，在晚風(fēng)里飄出老遠，勾得人鼻尖發(fā)顫，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

“這邊！”蕭逸占了個離火堆不遠不近的位置，正揮著手臂喊他們，“我剛問了，烤羊還要半小時，先坐下來暖和暖和?！?

柳依依挨著沈修瑾坐下，剛從河邊回來的涼意被篝火一吹，頓時消散了大半?！鞍滋炫芰艘惶?，腿都快斷了，”她揉著腳踝，看著不遠處幾個穿著蒙古袍的姑娘小伙正調(diào)試馬頭琴，“沒想到晚上更熱鬧?！?

“草原的夜就是這樣，”沈修瑾遞給她一瓶溫?zé)岬哪滩?，“白天看景，晚上就得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才算來過。”

話音剛落，馬頭琴就拉響了。琴聲不像城里聽到的那般精致，帶著股草原特有的粗獷與悠長，像風(fēng)刮過河谷，像馬踏過草甸，一下子就把氣氛帶了起來。一個戴銀飾的姑娘率先站起來，踩著琴聲的節(jié)奏跳起了安代舞，裙擺像朵綻放的花，引得周圍人紛紛跟著拍手。

“我也想學(xué)！”許媛看得心癢癢，拉著楊若兮就往人群里鉆，“你看她轉(zhuǎn)圈圈的樣子，好漂亮！”

程俊杰趕緊跟上去，生怕她倆被人群擠散，嘴里還念叨：“慢點，別摔著！”

施硯書笑著搖頭：“這倆真是精力旺盛，白天騎了三小時馬，現(xiàn)在還能蹦跶?！?

“總比王娟強，”蕭逸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昏昏欲睡的王娟，“人家跳舞，你倒好，快把篝火當(dāng)暖爐睡過去了?！?

“要你管，”王娟打了個哈欠，眼睛卻直勾勾盯著烤羊，“我這是養(yǎng)精蓄銳，等會兒好吃烤羊腿。”

正說著，負(fù)責(zé)烤羊的師傅舉著長刀走了過來，鐵架上的羊已經(jīng)烤得通體金黃，油光锃亮。“來咯——”師傅吆喝一聲，長刀落下，精準(zhǔn)地片下一塊帶皮的羊肉，遞到最前排的游客手里，“嘗嘗鮮！剛出爐的！”

“哇！”離得近的人紛紛伸手去接，柳依依也被沈修瑾拉著湊過去，分到一小塊。羊肉剛?cè)肟冢馄さ慕勾嗪蛢?nèi)里的鮮嫩就在舌尖炸開，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一點不膩，還帶著股松木的清香。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遞了塊給沈修瑾，“你嘗嘗，比中午的手抓肉還香?！?

沈修瑾咬了一口，點頭贊同：“烤得火候正好，外焦里嫩?！?

師傅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整只羊片成了一盤盤肉，配上蒜泥、椒鹽和特制的辣醬，分到各個小桌。王娟瞬間清醒了，搶過一只羊腿就啃，嘴上還含糊不清地說：“誰說我要睡了？我這是在等……等這口呢！”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蕭逸給她遞過紙巾，看著她油乎乎的嘴角忍不住笑，“跟三天沒吃飯似的?！?

“要你管，”王娟白了他一眼，又塞了塊肉進嘴里，“這可是草原的羊，回去想吃都吃不著了?！?

柳依依看著他們斗嘴，笑著搖搖頭，轉(zhuǎn)頭看向篝火?；鹈邕€在跳躍，映得沈修瑾的側(cè)臉輪廓分明，他正低頭幫她把羊肉撕成小塊，動作耐心又細(xì)致。“你不吃嗎？”她問。

“給你先吃，”他把撕好的肉遞過來，“你白天說想吃羊排，我剛讓師傅留了一塊，等會兒給你?！?

柳依依心里一暖，剛想說話，就被一陣歡呼聲打斷。原來幾個牧民大叔拉起了手風(fēng)琴，節(jié)奏歡快得讓人忍不住想跺腳。有人帶頭唱起了《草原之夜》，一開始還是零星幾個人唱，到后來幾乎全場都跟著合唱，歌聲在夜空里蕩開，比任何樂器都動人。

“我們也去跳吧！”柳依依拉著沈修瑾站起來，跟著人群的節(jié)奏左右搖擺。她的動作不算標(biāo)準(zhǔn)，卻學(xué)得認(rèn)真，偶爾踩錯了拍子，就被沈修瑾輕輕拽回正確的節(jié)奏上。

“你看蕭逸！”柳依依忽然指著不遠處，笑得直不起腰。蕭逸正跟著蒙古小伙學(xué)摔跤的姿勢，學(xué)著學(xué)著就變成了滑稽的扭秧歌，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沈修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忍不住笑：“他倒是會活躍氣氛。”

風(fēng)從草原深處吹來，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涼意，卻被篝火烘得格外溫柔。火星子時不時飄到腳邊，又被晚風(fēng)卷走，像一群調(diào)皮的螢火蟲。柳依依跳得熱了，脫下外套遞給沈修瑾，只穿著件薄毛衣，在火光里跑來跑去，一會兒去跟姑娘們學(xué)轉(zhuǎn)圈，一會兒又回來搶沈修瑾手里的奶茶喝。

“慢點跑，”沈修瑾拉住她，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小心腳下有石頭?！?

“知道啦，”柳依依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覺得這樣很開心嗎？好像所有煩惱都被火烤沒了?！?

“嗯，”沈修瑾看著她被火光映紅的臉，眼底盛著笑意，“只要你開心就好。”

篝火晚會漸漸到了高潮，有人搬來了馬奶酒，用銀碗盛著，挨桌敬酒?！皝?，嘗嘗我們草原的酒！”牧民大叔熱情地遞過酒碗，“喝了這碗酒，以后就是朋友！”

柳依依淺嘗了一口，酒液帶著點奶香，不烈，卻很暖，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熱烘烘的。沈修瑾替她擋了不少酒，自己卻喝了兩碗，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更亮了。

“你看天上的星星，”柳依依忽然拉著他往旁邊走了幾步，遠離喧鬧的人群，“比剛才更亮了，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沈修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銀河清晰地橫跨在夜空里，像一條發(fā)光的綢帶，星星密得數(shù)不清。“很美，”他低聲說，“但沒你好看?！?

柳依依的臉“騰”地紅了，剛想反駁，就被他輕輕按住了肩膀。他的目光比星光還亮，映著跳動的火光，也映著她的影子?！耙酪?，”他輕聲說，“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晚風(fēng)拂過，帶著烤羊的香氣和馬頭琴的余韻。柳依依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睛，忽然覺得，這草原的夜之所以動人，或許不只是因為篝火、星光和歌聲，更因為身邊有這樣一個人，能陪她看遍所有風(fēng)景，分享所有歡喜。

遠處的歡笑聲還在繼續(xù)，篝火依舊跳躍，烤羊的香氣彌漫在整個草原。柳依依靠在沈修瑾懷里，聽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看著漫天繁星，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

第240章 暖陽策馬

凌晨的篝火漸漸斂了熱度，火星子在余燼里明明滅滅。柳依依扶著沈修瑾往氈包走，夜風(fēng)帶著草原的涼意，吹散了最后一絲酒氣。他的腳步不算踉蹌，只是身形微微晃著，手臂搭在她肩上，帶著點滾燙的溫度。

“今天喝了多少？”柳依依側(cè)頭看他，月光灑在他臉上，能看到他泛紅的耳尖，“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一般，還跟牧民大叔拼酒。”

沈修瑾低頭看她，眼底帶著點未散的笑意，聲音比平時沉啞些：“高興。”

“就知道高興，”柳依依嗔他一眼，推開氈包的門，扶著他在鋪著氈毯的床沿坐下，“你先歇著，我去倒點水。”

她轉(zhuǎn)身去桌旁倒了杯溫水，回來時卻見沈修瑾正看著她笑，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澳銢]醉？”柳依依挑眉，把水杯遞過去。

沈修瑾接過水，指尖有意無意蹭過她的手背，語氣帶點狡黠：“醉了三分，醒著七分。但被你照顧的感覺，比醉了更舒服?！?

柳依依被他說得臉上發(fā)燙，伸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沒正經(jīng)！趕緊喝水，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