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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茫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墻壁,天花板上有一道刺眼的噴濺型血液,鹿岑閉上眼又慢慢睜開,那道血跡還是靜靜附在天花板上。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嗎?這里難道就是陰曹地府?
陰間也是現代化裝修啊?還挺緊跟時代潮流的。
突然一顆腦袋湊到他跟前,驚喜地大叫:“許肆!許肆快來!你的心肝寶貝醒了!”
對方看起來比范進中舉還高興,就差沒給他當場舞一段了。
“安商白?”鹿岑不確定道。
臉腫成豬頭的男人聽到后把臉湊到他跟前:“太好了你還認得我,看來我還是帥的,我跟你說......”
安商白被人推到一邊,許肆過來測了測他的溫度,抬起他的下巴問他:“醒了,還跑不跑?”
他現在對這個姿勢有陰影,許肆話沒說完他就把臉別過去了,對方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在場兩個人一個剛醒還沒搞清狀況,一個則是比老婆生了還要高興,所以都沒發現許肆微妙的不爽。
安商白更是把許肆推開,一屁股坐在床上抓起鹿岑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放,大明星對著鹿岑就開始飆演技。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那天半夜許肆一拳給我干醒,跟我說你人不在了。”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委屈至極,“我說人不見了又不是我放走的打我干嘛,他二話不說就把我的車開出來勒令我和他一起找你?!?
后來許肆在路邊撿了塊別人吃剩的奶糖,非說是鹿岑剩下的。
安商白覺得許肆找人把腦子找壞了,于是開口譏諷“那我還說是我隨口吐這兒的呢”。沒想到這句話惹怒了許肆,逮著安商白又是一頓揍。揍完他許肆魔怔似的朝秦嶺開,開一半又回來,安商白勸了許肆一次,結果被許肆警告要是找不到鹿岑,他就把他扔下車。
就在安商白打算冒死再勸一次許肆時,許肆說鹿岑就在附近。雖然不理解為何許肆如此篤定,但安商白也沒別的選擇只能相信許肆的直覺。
找了三條街后,他們終于找到了被吊在樓外的鹿岑。
第24章 我被大表哥搖暈了
鹿岑現在就是安商白的救世主,他終于要脫離許肆的魔爪了!
這幾天他陪許肆找鹿岑可謂是殫精竭慮奮不顧身,吃不飽睡不好,生怕自己哪兒說錯話許肆又把他打一頓。
他又不敢還手......
從小他爸給他灌輸的觀念就是他這個表弟很可憐,爹不親娘不愛的,很小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生活,所以作為哥哥他一定要讓疑似有自閉癥的弟弟感受到來自家人的溫暖。
具體的執行計劃就是許肆說啥不管好壞先對其想法表示肯定,表弟說東他絕對不往西,表弟要天上的星星他就買大飛機。
以前小時候他不懂事,小孩兒只會覺得是表弟占用了自己的父母,對許肆簡直是“恨之入骨”。明明自己也拿了獎狀,可爸爸媽媽總是先夸獎許肆,明明他只比許肆大兩個月,他也夠不到冰箱上的東西,可是父母只會幫許肆拿他愛吃的堅果夾心巧克力……
許肆還是個沒禮貌的壞家伙,他從不對幫助他的人說謝謝。
于是小小的安商白想出一個無比邪惡的計劃報復許肆。
某天放學,他把許肆帶到學校后面的小巷子里,他學著電視劇里武打明星的樣子,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氣勢洶洶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狹窄逼仄的巷子散發出難聞的味道,安商白受不了這股味道,小跑著沖到許肆面前,想著速戰速決他還能準時趕上公交車。
許肆面無表情對著他身后的空位置叫了一聲“舅舅”,安商白那時候癡迷于香港武打喜劇片,對許肆用的這招聲東擊西了熟于心。
想騙他?根本不可能!他爸這時候還在上班,怎么可能出現在學校?
他學著電影里反派們的話術:“今天就要你好看,看我不打死你!”
南方的冬天帶著終年化不開的潮氣,衣服摸起來總是潤潤的,當然,安商白覺得也有他自己哭濕的成分。
他沒給成許肆顏色瞧瞧,反倒是他爸把他打得五顏六色。
誰知道那天安建國提前下班來接他們,還特意買了他們都愛吃的拔絲草莓。結果就看見自家好大兒揚言要揍小侄子,老父親決定幫兒子圓了他揍人的夢,親手讓安商白體驗了一把什么叫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那天安商白坐在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淚分不清誰是誰全被他胡亂糊在臉上。
草莓的香氣充斥在他的鼻腔,原本屬于他的那份也到了許肆手里。
對方慢慢吃拔絲草莓的樣子看起來更可恨了,下次他一定要找個大家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再揍一頓許肆!
他咽了口口水,把臉別在一邊不去看許肆。
“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