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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又給你下套了?”
“嗯?”葉幸沒立刻懂她的玩笑。
“這次她抓了誰在那兒等你談呢?”
“哦,不是。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合作的想法,正好今晚當事人都在,就聊起具體實施的問題,類似頭腦風暴那樣,靈感不少。”
他講了會兒晚上的議題,而文慧并沒有仔細聽,她密切觀察葉幸的神情,漸漸放下心來,溫寧沒有發瘋。
葉幸上了床,將燈光調暗,回身時注意到文慧恍惚的眼神,便低聲問:“怎么了?”
文慧回神,“沒什么。”
葉幸躺下,與她側身相對,若有所思,“你今天好像有點緊張。”
文慧頓時緊張起來,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容,“有嗎?我沒覺得啊!”
葉幸欲言又止,望過來的目光里含了一絲揣測,看得文慧心里發毛,兀自解釋,“可能要來例假了,有點心煩。”
葉幸神情漸漸松了,變得柔和起來,“那就早點睡吧!”
他關了燈,房間里頓時黑了。
文慧睡不著,靠過去貼近葉幸,輕聲問:“合作的事,如果真打算干,是你負責還是溫寧?”
“我希望溫寧做,我手上的事太多,忙不過來了。但她依賴心太重,總想拉著我。”
“她也不容易,你就給她出出主意唄!”
“嗯,當然不會不管她。”
文慧說話時,一只手在葉幸身上不安分地游走,終于被他捉住,語氣里含著笑意。
“不困了?”
“嗯,被你鬧醒了。”文慧軟軟撒嬌。
葉幸回過身來,與她面對面,“那么,我們干點別的?”
文慧笑著湊上去,主動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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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夏川推開永安茶室那扇鑲著厚重玻璃的木門,側身示意姜燦先進。姜燦走進去后回身,見莊夏川濃眉微皺,頓在門邊不動喚。
“師傅,你進來啊!”
莊夏川輕嘆一聲,心事重重跨進了門,姜燦看在眼里,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則是不理解。她以前就知道莊夏川在某些方面很軸,但至少軸得有道理,不像這次,明明快無路可走了,別人主動伸一根橄欖枝給他,他還不肯接,搞出一副誰強逼他似的模樣。
上樓梯時,莊夏川始終跟在姜燦身后,姜燦也懶得數落他了。
葉幸在茶室二樓訂了個包間,名字雅致,叫“清風徐來”。門開著,姜燦在離門兩步路的地方用手無聲示意莊夏川先進,莊夏川依舊不肯,下巴沖她點點,意思讓她走前面,姜燦無奈,都到這份上了,爭論無益,只能先一步跨進門去。
葉幸獨自坐在窗前一張方木桌前,察覺有人進來,隨即轉眸,與姜燦四目相對,姜燦看出他眼里有訝異,或許還有些不滿。姜燦覺得有點冤,當然也不是特別委屈。
“師傅非要我陪著來,否則他就不來。”
她把莊夏川形容成一個扭捏羞澀的小媳婦,莊夏川也不惱,呵呵一笑,表示全認。
姜燦端詳葉幸的臉色說:“要是你們說的話不方便讓我聽到,我現在就可以走。或者另外訂個房間待著。”
“這又何必?”葉幸邀兩位入座,“既來之,則安之。”
姜燦便歡歡喜喜坐下了t,莊夏川挨著她坐,兩人和葉幸面對面。姜燦伸長脖子朝葉幸的杯子里瞟。
“葉總喝什么茶?”
葉幸按了桌上的鈴,然后才跟她解釋,“我還沒點,這是他們提供的開胃茶,既然你來了,就幫忙點一壺正茶吧!”
姜燦對喝茶也不在行,在服務員的推薦下,要了一壺柚子紅茶,又配了幾樣茶點,葉幸和莊夏川都沒意見。
這是周四晚上,他們三個聚在茶樓喝茶,多少有點奇怪。姜燦之所以愿意陪莊夏川來,則是因為好奇。
前一天下午,葉幸到五廠來找她,說想約莊夏川出來吃頓晚飯,時間由莊夏川定。要是他不愿意吃飯,喝茶喝咖啡都可以。
姜燦問什么事,葉幸只說和莊夏川工作有關的,再多就不肯說了。姜燦就給莊夏川打了電話,葉幸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他果然一口回絕了。
姜燦慶幸打電話的時候葉幸走開了,她可以使勁勸莊夏川,“約你的好歹是佳成的二把手,未來的董事長,不管多不情愿,出于禮貌也得出來見一面吧?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嘛!再說,我還在他手下干活呢,如果連個人都約不到,甲方會怎么想?”
莊夏川沉默片刻,勉強答應了,條件是姜燦得全程陪著。
“我是看你面上才答應的。”
莊夏川兩次拒絕葉幸的好意,姜燦心里的疑團就有點化不開了。
一夜猜想加上互聯網提供的便利,姜燦搜索到一個驚掉下巴的結果:莊夏川和鐘文慧在d大是同班同學。而自己和莊夏川認識這么多年,他竟然從來沒有提及這一點。當然姜燦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但凡她敏感度高一些,聯想到當年莊夏川在d大和自己讀的是同一個院系,再琢磨一下他的年齡,其實是不難猜到的。
不過她沒有大驚小怪去找莊夏川證實,莊夏川千方百計回避葉幸,本身已經說明問題,他和鐘文慧之間,說不定有點什么……
現在的問題是,葉幸知道多少?還有,他為什么非要約到莊夏川呢?
姜燦坐在莊夏川身旁,一反常態很乖巧,不插嘴,光聽他倆寒暄,心里卻按捺不住興奮。如果她猜測的方向是正確的(對此她很有信心,因為葉幸盯著莊夏川的目光里好像含有探索的成分,而莊夏川很少與他對視,總是目光剛一接觸就回避了),那么三個人這會兒也稱得上是各懷鬼胎了。
葉幸忽然把目光投向她,“什么事這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