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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韓哥——”非非想攔著韓陸,但是韓陸腿長,幾步就要走到楊哥的面前。
“楊哥,我還說今天怎么沒看見你呢,原來你在這呢。”韓陸先跟楊哥打招呼。
兩人是站在門口說話的,聽到韓陸的聲音后,那人應該是進房間了,韓陸看到楊哥關上了門。
“小韓啊,來之前怎么沒跟哥說一聲?”楊哥隨手就搭上了韓陸的肩,然后帶著韓陸往外走。
“哥,我是不是打擾你了?你跟誰說話呢剛才?”說著韓陸還朝那扇門看了看。
門關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差一點!
早知道就不叫人了!
可是,如果不叫人的話,又怕會暴露。
韓陸胡亂想著,也沒聽清楊哥跟他說什么。
“非非,怎么回事?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六哥?”楊哥本著臉說道。
非非低著頭,十分害怕,這種害怕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本能。
韓陸在心理中心那么久,不是他吹,已經一眼就能看出來哪些是裝的,哪些是真的。
這讓韓陸不得不懷疑,楊哥當初跟他說得那么簡單,只是這個酒吧的一個高層管理。但顯然不只是高層這么簡單,很多事情他應該都知道。
不,準確地說,應該都參與了!
“楊哥別嚇著弟弟了,我們就是玩累了想去ktv唱歌了。等下次,下次肯定繼續來。有需要唱歌的地方,可得讓我隨時賺個外快啊。”韓陸打著哈哈。
楊哥換了臉色,對韓陸笑笑:“那必須的啊,你來我可是舉雙手歡迎。非非快,還不把六哥他們送出去。看看需不需要代駕,你給叫好。”
說完,楊哥又跟韓陸寒暄兩句,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代駕嚴桓已經提前找好了,非非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好一會才走。
幾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尤其是唐華皓,醉得厲害,來的時候他們坐的嚴桓跟靳一濯的車,因此商量唐華皓和順路的童宜楠、王清月由嚴桓送回家。
剩下的幾個女生跟靳一濯都不在一個方向,靳一濯給她們叫了車。
都送走了之后,兩人也沒著急,坐在路邊醒了醒酒。
韓陸:“你說,連非非應該都沒成年吧。”
也就比自己小了兩三歲的樣子。
“就算是沒成年,查的時候估計也是假的身份證。那個叫諾諾的,一看就是新手。唐華皓那里應該套出來不少話,可惜他自己也喝多了。等周一開會,好好整理整理。”
靳一濯握了握韓陸的手。
從酒吧里出來后,靳一濯就發現韓陸的變化了。他能明白韓陸,看著這些同齡人的遭遇,明知道有問題,卻沒有任何證據的這種無力感。
靳一濯比誰都懂。
“靳一濯,你為什么要做未檢?”
上次遇到靳一濯的兩個同學,人家都是律師。包括李林珂,誰都知道,未檢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你去我爸媽家里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有個我的相冊,大學時期的。”靳一濯描述了下照片的背景。
韓陸點點頭,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讓靳一濯看自己的手機屏保:“是不是這張?”
靳一濯驚訝:“你什么時候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韓陸嘿嘿兩聲:“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你不在,我就隨手拍了下了。”
靳一濯嘖嘖兩下:“韓陸啊,沒想到從那時候開始你就覬覦我了啊!”
韓陸捏著靳一濯的臉:“你才知道啊!”
何止從那個時候!
“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大三,正是未檢部門剛成立的那一年。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對未檢還不是很了解,在知道檢察院接收大學生實習時,就報了名,跟我一起的,還有辛齊和程海,你上次見過的兩個。”
“那時候鄉鎮有個案子,我們跟著師父一起去收集證據,去鎮法院旁聽。當時剛結束一場庭審,我出來幫師父拿資料。就忽然發現法院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靳一濯慢慢說起了那件在韓陸心中永遠都無法忘懷的往事。
他每說一句,韓陸的心里就多了一分難受,以及感動,
“也怪我當時沒有什么經驗,根本沒有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樣子,要不然的話,一定能記得他!”
“可惜了那個小男孩,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給他留下陰影。而且當時正好著急拿資料,也沒有把小男孩送回家里去。現在想想也真是后怕,如果那個人再回來,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韓陸握了握靳一濯的手:“沒事的,你已經拯救他了。”
怪不得當時靳一濯匆匆忙忙的,原來是為了上庭資料。如果不是的話,那么他一定會記得自己的,不是嗎?
韓陸心里非常糾結,他到底要不要告訴靳一濯,自己就是那個小男孩。
“也是從那件事之后,讓我感受到了未檢工作的重要性。所以本來也沒打算讀研的、后面還是為了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檢察官繼續讀了研究生,考了檢察院。”
“所以,”靳一濯抬頭看了看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所以,我非常感謝他。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韓陸很想說,他很好,他很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