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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發絲上的一滴水珠順著靳一濯修長的脖子一路滑落,直至消失在靳一濯的胸前。
這樣的場景,讓韓陸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更甚的是,剛洗完澡的靳一濯手冰冰涼涼的,放在他的額頭上,真的非常舒服。
“韓陸,韓陸?不會發燒燒糊涂了吧?你等著我,我出去給你買藥?!?
靳一濯起身就要去換衣服。
韓陸清醒過來,一伸手抓住了靳一濯,再一用力,靳一濯本就著急,對于韓陸的拉扯完全沒有抵抗,一下就跌倒進了韓陸的懷里。
“我沒事,就是熱的?!表n陸松開手,低著頭對靳一濯說。
靳一濯看著韓陸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間忘記了說話也忘記了要起來。直到房間的座機鈴聲響起,靳一濯這才后知后覺地從韓陸的身上起來。
“我,我先接個電話?!?
是機器人送外賣的。
靳一濯放下電話,給機器人開門。機器人機械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響起:“拿完物品請幫我關好門,謝謝?!?
靳一濯低頭去拿外賣,血液在極短的時間里都集中在大腦,反而讓他清醒無比。
剛才是怎么了,他竟然覺得那樣躺在韓陸的懷里看著韓陸的樣子覺得非常幸福。
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靳一濯幫機器人關好門,機器人唱著歌轉身離開。
靳一濯整理了下情緒,走進房間中關好門,對靠在床頭的韓陸說:“你要的五香鴨脖到了,來吃一點?”
韓陸臉上還有些余熱,一方面是來自剛才對靳一濯控制不住的幻想,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和靳一濯的親密接觸。
韓陸現在有些后悔了,這都還沒睡覺呢,他就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那這一夜又該如何度過???
想到這,韓陸悶悶地說:“不想吃了,你吃吧,我想睡覺了?!闭f完,就往被子里一滑,又把自己裹成了個蛹。
靳一濯呢,心中也有諸多想法,干脆把鴨脖放在了小冰箱里,脫了浴袍,準備上床睡覺。
大床房看上去挺大的,但兩個大高個睡在一起難免空余的地方就不能很多了。靳一濯躺好后就背對著韓陸側躺著,盡量讓兩人之間留出更多的位置。連被子,也只是蓋了其中的一角。
“我關燈了?”靳一濯問。
韓陸點點頭,又想到靳一濯是背對著自己的,看不到,便輕輕嗯了一聲。
床頭燈關掉后,整個房間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厚重的窗簾把外面的所有光亮都擋得干干凈凈,韓陸在黑暗中好一會才適應。
他看到了靳一濯好看的后腦勺。
“靳一濯,你困嗎?”韓陸開口。
“不困,你呢?”
“也還行?!?
靳一濯:“想跟我聊聊天?”
韓陸支支吾吾地:“剛才還挺困的,都因為你,我才沒有了睡意??墒?,明天你還要開車呢,你得早睡。不用管我,我自己數一會羊,應該很快就能睡著了?!?
黑暗中,韓陸聽到了靳一濯的笑聲。
緊接著,床又動了動,靳一濯轉過來側身躺著,跟韓陸臉對著臉。
“沒事,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靳一濯的眼睛亮亮的,讓韓陸想起小時候剛學比喻句時每每都會在作文里用到的——
某某的眼睛像黑亮的葡萄,像耀眼的寶石。
那時候他只會用這個,可現在,他準確地感知到了,什么是寶石一般葡萄一般的眼睛。
是靳一濯的。
“說什么都行,我現在就是不困。但是也不想看電視,看手機。要不,你陪我說會話,聊個五毛錢的?”韓陸笑著說。
“一塊錢的都行。”靳一濯扯了下嘴角。
韓陸:“聊什么呢?”
靳一濯:“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韓陸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靳一濯的故事既老套,又真實,是他剛到檢察院時處理過的一個案子。
“那是一個初一的學生,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爸爸呢有暴力傾向,偶爾會對她的媽媽拳打腳踢。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是個女孩,而她爸爸一直想要個男孩傳宗接代。媽媽每天生活在這個環境之中,自然對孩子的關注度就不是很高。”
“有一次,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孩子爸爸又狠狠地把孩子的媽媽打了一頓。好像并沒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就是喝多了,想動手。孩子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她媽媽一下一下地被她爸爸扇耳光,甚至嘴角都扇出了血。她不敢去幫,連哭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