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靳一濯終究是沒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沒事,”韓陸抬手抹了把臉,也沒回頭,就那樣靠在副駕上,看著車外:“小區東門新開了一家大超市,我嚷嚷著去那個超市買,說不定還能買些零食。靳一濯,你都不知道,我爸媽對于零食方面還是管得嚴的,我猜要不是因為我從小就吃雪糕,他們肯定連雪糕都不讓我吃。”
韓陸的語氣中沾上了一絲笑意,可只是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個超市在我們小區對面,隔著兩條機動車道。也沒有紅綠燈,只是在隔開車道的欄桿處開了口,畫了人行橫道,方便我們過去。”
“時間太久遠了,我記不太清楚。我不記得我媽為什么先一步過去,我也記不得為什么她沒有躲開那輛失控的車。我只知道,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爸已經跑過去,他想把我媽推到一邊,可兩人最終都……”
韓陸再也忍不住,往日表面上的堅強在這一刻終于被擊潰,他抱著自己哭得泣不成聲。
靳一濯眼睛酸酸的,心里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放在韓陸肩膀上的手,在猶豫一會之后,終是換了個姿勢,勾住韓陸的另一個肩頭,往自己的懷里帶。
“靳一濯…”韓陸哭得抽抽噎噎,“你說,如果我不是非要去吃雪糕,他們就不會遇到那輛失控的車,他們也就不會死,對不對?”
“都是我,都是因為我,我是罪魁禍首,是不是?”
靳一濯抱著韓陸的手一再收緊,像是用他的行動為韓陸證明:“瞎說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韓陸,你不能這樣想。”
怪不得韓陸不再吃冰,也怪不得別人都不知道。
這樣一個飽受煎熬的秘密就這樣在韓陸的心底那么多年,他卻還能那么的開朗,靳一濯越想越心疼。
“很多事情我們無能為力,但這不代表我們就有錯誤。”靳一濯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像照顧孩子似的,給韓陸擦了擦眼淚,甚至要去給韓陸擰鼻涕。
韓陸這時候不好意思了,他吸了吸鼻子,從靳一濯的手中接過紙,自己擦。
“我跟你說一件我親身經歷的案子吧,那個還是我實習時遇到的。案件內容我不能透露太多給你,畢竟很多年前已經結案了。但是我到如今都覺得,真正的嫌疑人并不是被判刑的那個。可無論是我,還是說當時帶著我的老師,我們都無能為力,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嫌疑人是另一個,所以只能依照當時有的證據來結案。”
“像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尤其是醫生,醫院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世,醫生也并不能救得了每一個病人。所以,如果他們都有你這樣的想法,那豈不是早就崩潰了?”
靳一濯放開韓陸,雙手按著韓陸的肩膀,示意他看著自己。
“聽我說韓陸,這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自責。爸爸媽媽也不想看著你那么難受,對不對?”
韓一琳回來了,蹦蹦跳跳地正往車的方向來。
靳一濯又拍了拍韓陸的肩膀,再次遞給他一張紙:“一琳來了。”
韓陸帶著鼻音嗯了一聲,靳一濯的話他也明白。可明白歸明白,能不能走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他擦了擦眼淚,繼續靠在副駕上閉著眼睛。
“我——回來啦,我哥還沒醒呢?”韓一琳聲音挺響的,看到韓陸在前面還沒有動靜,又把聲音降低了不少。
“是呢,誰知道昨晚去哪偷人了?”靳一濯笑著回答道,還不忘看韓陸一眼。
韓陸眼皮動了動,但還是沒想睜開眼。不過,手卻沒閑著,悄悄伸過去掐了一把靳一濯的大腿。
靳一濯嘶了一聲,也算是放下了心。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只有靠韓陸自己才能走出去。
**
三人一路玩玩停停,下午的時候,意外地來到一家滑翔傘基地附近。
還沒到呢,韓一琳就看見天上飛的一個個滑翔傘,激動萬分,非要去玩一玩。
韓陸抬頭看了一眼那么小的人,雙腿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了。
“不玩,玩什么玩,這都幾點了。我們還要到今天的目的地呢。”韓陸果斷反對。
“靳哥,你瞧他,自己有恐高癥,還不讓別人玩。我跟靳哥玩,你在下面給我們拍照不就行了,又沒讓你玩,真是的。”韓一琳生氣。
“好,玩,既然咱們遇到了,說明就是老天想讓咱們玩。我聽小童說過,這家滑翔傘還是比較出名的,尤其是這個時候玩,正好能拍到落日。韓陸,要不然就聽一琳的,到時候你幫我們拍照?”
拍照是不可能的,因為韓陸也想嘗試嘗試。
三人來到基地,正好沒有多少人排隊,順利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山上。
坐著工作人員的車,韓陸都快要吐了,簡直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而且,隨著高度的上升,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哥,實在不行,你就別玩了吧。這知道的,我們是來玩滑翔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么高原反應了,要不要我去幫你借個氧氣瓶?但是,這里應該沒有氧氣瓶提供吧,是不是司機哥哥?”韓一琳坐在副駕上,不斷地嘲笑著韓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