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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就成了這樣, 林之白也跟著著急,甚至拜托薄斯年去探視,帶回的話含糊其辭:“顧景深精神不太好,說誰也不想見,尤其……咳, 反正你先別去了吧。”
沈家,沈之年靠窗對著一杯冷掉的拿鐵發呆。林之白把甜品勺往碟子上一擱,清脆的“叮”一聲。
“年年,要不算了吧。”他嘆了口氣,“我怎么覺得他這也是郎心似鐵。”
“可能你們真的少了點緣分。”
沈之年喉嚨發緊。“我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人是會變的,或者說,我們可能從來就沒真正看清過一個人。”林之白握住沈之年冰涼的手,“他或許只是一時沖動做了英雄,現在后悔了,覺得你是負擔了。聽我的,別再去碰釘子了。你的心也是肉長的,經不起他這么冷著凍著。”
“可萬一……萬一是有什么原因呢?”沈之年不死心,聲音微弱,“他傷得那么重……”
“能有什么原因?”林之白語氣變得有些急,“傷得重就能隨便傷人嗎?年年,他救你是一回事,可他現在的態度是另一回事!你非得把自己那點自尊心都碾碎了,捧到他面前,看他踩上去才甘心嗎?”
沈之年被他的話刺得縮了一下,咖啡杯里的倒影模糊不清。
“我不是……”
“你就是!”林之白斬釘截鐵,“年年,聽我一句勸,到此為止。他不想見你,你非要往上湊,這叫糾纏,不好看。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個躺在病床上對你冷言冷語、連見都不想見你的人。”
“好吧。”沈之年點點頭,可能是太久沒見到顧景深,也可是一會生二回熟,沈之年答應的遠比上次輕松。
林之白都有點驚訝的看著沈之年,“這么輕松的答應,你上次可不是這樣的。”
沈之年苦笑,“那我不答應也沒辦法呀,我也不能壓著他和我復合。”
“而且哥哥你前幾天也不是這么說話的呀。”沈之年還有心情調侃哥哥。
林之白也想起前幾天自己是怎么勸說沈之年勇敢追愛的,臉上露出一點尷尬,他那會也不知道顧景深這么堅定。
中間到底是有救命之恩,林之白也沒辦法對著顧景深惡語相向。
“好了,”林之白語氣軟下來,拍了拍沈之年的手,“別再想了。一會我陪你出去逛逛,看場電影,吃頓好的,把這些糟心事都忘了。從明天開始,咱們翻開新的一頁,好不好?”
沈之年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里那根緊繃的弦一點點松下來。
沈之年的手機響了。
是露易絲······
林之白也看到了,撇撇嘴,壓低聲音:“他媽?還能有什么事,估計是替他兒子傳話,讓你徹底死心吧。別接了,給自己留點尊嚴。”
而且這位美婦人實在是說話刻薄,林之白在工作里不討厭這位財神奶奶,但是私生活里,他還是不希望有過多的交集。
尤其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對方有過多的交集。
鈴聲固執地響著。
上次見過的露易絲,“她現在不太一樣,她和顧宗翰分開了,”
“接吧。”沈之年聽見自己說,聲音干澀,“聽聽她說什么。”
“年年!”林之白不贊同地皺眉。
但沈之年已經滑動了接聽鍵:“……喂?阿姨?”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冷淡或疏離的聲音,而是混雜著嘈雜背景音的、壓抑卻仍透出哽咽和顫抖的聲音:
“年年嗎?我是露易絲……對不起,突然打擾你……你、你現在能來醫院看看阿深嗎?求你了……”
沈之年愣住了,下意識地問:“他……怎么了?不是不想見我嗎?”
“不是的!根本不是那樣的!”露易絲的哭聲終于壓抑不住,透過電波破碎地傳來,“他傷得太重了,手術做了好幾次,一直沒脫離危險,前幾天才稍微穩定一點……最關鍵的是,他的腺體受傷了……他是故意氣你走的啊。”
沈之年的呼吸驟停,故意氣他,沈之年猜到了,但是腺體受傷,真的很超乎意料······
“阿姨,我問過他的,如果遇到什么問題,我愿意和他共同面對。但是他拒絕了我,阿姨,我們都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不是的,年年,他的腺體受傷之后,產生了功能性紊亂,他擔心影響到你,才讓你離開,但是今天他不知道是聽了哪個大夫的話,他要把腺體摘除,這樣就可以再去見你,算我求求你,你來勸勸他可以么?”
林之白驚愕地看著沈之年驟然慘白的臉:“年年?怎么了?他說什……”
沈之年猛地站起身,撞得桌子一陣響,咖啡潑灑出來,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逐漸蔓延,滴滴答答的落在沈之年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