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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白假裝沒聽到顧景深的拒絕,還是過去親自倒了一杯茶,沒用機器人,遞給沈奉月。
這種來自古老藍星東方的神奇飲料,現在還在用來招待尊貴的客人。
沈奉月遞過茶杯的動作帶著一種經過丈量的精準,杯沿停在張明面前三寸處,不多不少,好像在他們之間新筑起的無形堤壩。
“顧總,喝茶。”沈奉月的聲音溫和得像初春的溪水,清亮,卻帶著融雪后不容忽視的寒意。
顧景深立刻欠身,雙手伸出去接,指尖幾乎要碰到沈奉月的手背,他的聲音有些發僵:“爸,您太客氣了。”
他談過價值千億星幣的合作,天生優渥的一切條件,讓他一直自信在什么危機面前都能夠運籌帷幄。
但是很可惜,應該不包括這種情況,顧景深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無助,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轉向沈之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救意味,又飛快地移開,他甚至求救的去看林之白······
林之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腰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膝上,仿佛在數褲子的經緯線。
沈之年倒是想要救人,但是剛開口,這時候林之白就活過來了,他不再扮演一個美人雕塑,輕瞪了沈之年一眼。
客廳里一時間只剩下掛鐘那頑固的滴答聲,還有窗外若有似無的風聲。可能是察覺到客廳不同尋常的氣氛,薄斯年都不再大呼小叫了······
顧景深捧著那杯熱茶,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想從那杯壁汲取一點溫度。
廚房方向傳來細微的叮當聲,打破了客廳里令人窒息的安靜。顧景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風。“我去幫薄斯年做飯!”他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甚至有點雀躍。
他一邊說一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快步就朝廚房走,身影輕松的像只脫籠的小鳥。
沈奉月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動作并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幾步就趕在顧景深之前擋在了廚房門口,并不高大的身影幾乎填滿了門框。
沈奉月臉上掛著極淡的、如同貼在臉上的禮節性微笑,聲音四平八穩,“怎么能讓客人動手。”
那兩個字——“客人”——精準地刺進空氣里。
顧景深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挽袖子的手停在半空,顯得突兀又滑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最終卻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沈之年坐在那里,目光掠過顧景深僵立的背影。最后還是不忍心,走到顧景深的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指尖觸到他頸側微涼的皮膚。
“去幫幫姐夫,姐夫也不太擅長做飯。”
沈之年這樣明目張膽的幫助,沈奉月不好拂了兒子的面子,也只能再斜睨一樣,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
他們父子十足十的相似,相對而立的時候,一樣的臉,相映成趣,卻是兩種不同風格的美人。
明明生的那么相似,但是沒人會把他們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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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走進廚房,果然看到薄斯年躡手躡腳的做飯,他切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誰似的。
伊桑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
看到顧景深突然進來,薄斯年好像一下子被抓到了把柄,尷尬的笑笑,“這油煙大,要不你出去躲一躲。”
不是薄斯年不認朋友,不愿意收留他的好兄弟在廚房躲一躲。
實在是顧景深兩口子來之前林之白耳提面命過,他因為知道顧景深去游樂場知情不報的事情,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要不也不會在老丈人家勞改,現在可是不能再犯錯誤。
尤其是半拉小舅子還在旁邊看著呢,該擺出什么態度他心里能沒數么?
他又不是顧景深,兄弟和老婆,他還是知道應該怎么選擇的。
顧景深挪開薄斯年,接過菜刀,拯救下那個快被切成餡料的蘿卜。
在廚房里應對薄斯年,顯然比在客廳見老丈人輕松多了。
顧景深也不是傻子,該怎么選擇,他心里能沒數么?
顧景深的手腳麻利,至少比薄斯年麻利的多,幾下子就做好了兩個菜,還把薄斯年從其他星球千辛萬苦運回來,但是不知道怎么處理于是一直放在一邊的一種昂貴鮮魚放上蒸鍋。
他是下班之后直接過來的,還穿著一身西裝,只是將領口和袖口的扣子解開,露出緊實的小臂方便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