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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溪說做就做,迅速從自己房間拿了筆墨紙硯到時矯云房間里,先教了她如何握筆,稍稍糾正之后就發(fā)現(xiàn)時矯云的學(xué)習(xí)天賦著實是高,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將握筆姿勢練得純熟。她從簡單的筆畫教起,一點(diǎn)一點(diǎn)看著時矯云從歪歪扭扭的筆畫逐漸變得工整,再練到后面,還能隱隱看出筆鋒。這天賦讓沈容溪看了都羨慕。
“你練的很好,天賦極高,手很穩(wěn)。我小時候要是有你的這天賦,就不會天天挨我爹的戒尺了。”沈容溪笑著說。
時矯云放下毛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著紙上的圖案與之前在告示上見過的圖案相同,心中對沈容溪的信任多了一分。她輕揚(yáng)唇角,朝沈容溪道:“是沈大哥教得好,沒有沈大哥教我,我也不可能有機(jī)會識字。”
沈容溪笑著搖了搖頭,而后開口:“好,休息一下,我待會兒教你幾個簡單的字。”
“好,多謝沈大哥。”這次的謝意里摻著些許真心。
“不客氣。”沈容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也綻開一個真誠的笑容。
第6章 自立
休息了半盞茶的時間,沈容溪就開始教時矯云認(rèn)字寫字。她先是自己寫了一個,然后再細(xì)細(xì)講給時矯云聽。
“這個是‘自’,自己的‘自’。我們經(jīng)常說的‘自然’、‘自在’都是這個字。它的筆畫是這樣寫的……”沈容溪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時矯云在一旁一筆一劃地跟。待到時矯云能自己寫下一個完整的“自”字了,才教她下一個字。
“這個是‘立’字,表示站起來,豎起來。它和剛剛的‘自’是常常相互組合的。你先跟我寫一遍。”沈容溪落筆,時矯云跟隨。
“這兩個字組合起來,就是‘自立’,代表著自己要站起來,因為只有站起來了,你才能讓那些看低你的人平視你,或者仰頭看你。也只有站起來了,你才能自己做決定,以自己的想法去做決定。”
“自……立……”時矯云看著那兩個有些陌生的圖案,念了出來。
“對,自立。”沈容溪用堅定果斷的聲音重復(fù)了一遍。
“多謝沈大哥……”時矯云明白了沈容溪的意思,她看著沈容溪,眸色有些復(fù)雜。這是她活了十六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告訴她,要自己站起來,站起來才能表達(dá)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如父母兄長一般告誡她要低頭,要依附于他人而生存。
“不客氣。”沈容溪看著眼前這個乖巧的女子,忍不住想揉揉她的頭,但還是忍住了,她現(xiàn)在的身份,不合適做這種動作。
等時矯云把這兩個字練了幾遍,熟悉了之后,沈容溪才教她第三個字:“這個字念‘由’,意思有很多種。第一種是原因,緣故,比如我們常說的‘緣由’,就是這個‘由’;第二個是順從,比如‘由著你’就是順著你的意思;第三個是表示任務(wù)轉(zhuǎn)接,例如‘由你來做’就是‘讓你來做’的意思。”
沈容溪依舊一筆一劃地寫下這個字,時矯云亦跟著落筆。
“這個‘由’字也可以和我最初教你的那個字組合,叫‘自由’,你猜猜這個詞會是什么意思?”沈容溪停下筆,笑著問時矯云。
“自由……”時矯云皺著眉頭思考,“是順從自己的意思嗎?”
“對!聰明。‘自由’的意思是順從自己的本心,比較淺顯的自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真正的自由,是想不干什么就能不干什么。”沈容溪有些驚喜,對于一個從不識字的人來說,將兩個陌生的字組合在一起,還能推斷出意思,這就是一件很值得驚喜的事了。
時矯云心中涌上一絲欣喜,而后又隱匿下去:“可是……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會很難吧……”
沈容溪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還記得我教你的第一個詞語嗎?自立,要自己先站起來了,才能決定自己要不要去周圍看看,站起來了才能走,甚至能跑。”
時矯云又看向最初的那兩個字,輕輕念了一遍:“自立……那我……我還能站起來嗎?”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有些不確定。
沈容溪也隨著過去看了一眼,開口寬慰:“你能的,你的腿正在恢復(fù),而且你現(xiàn)在,不就是在練習(xí)怎么‘站起來’嗎。”
時矯云抬頭看著沈容溪面上露出的溫和,眸色復(fù)雜,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不客氣。”
中午沈容溪燉了一鍋雞湯,放了枸杞和大棗,雞肉煮的軟爛,和時矯云吃過一頓之后,就各自休息去了。她在時矯云的屋子里放了很多張草紙,說起來也得多虧原身還是一個秀才,村子里有一定的資源提供,不然可能還真得花錢去買紙來練習(xí)。
休息好的沈容溪打算做一個床上桌,以便于時矯云練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