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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沒有概念,睜開眼是明晃晃的手術燈光,閉上眼奄奄一息的梁小霖又浮現在腦海……
太恐懼,果真人在生死面前渺小如螻蟻。
顧玨輕輕說:“你在乎的人越多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這些苦澀是你應得的。我一直阻止你們也是基于這個考慮,同性戀情變數太大,姐姐不想看你受傷。”
她臉上漸漸沉靜下來:“但是有了Ken和露露,我也逐漸覺得,這些牽絆不是壞的。所謂愛,都是甘之如怡的。那些銘刻誰也帶不走,包括時間。”
齊念終于抬頭,纖長的睫毛上盈滿了淚花。
生死離別,一世終了。卻有那么多長存于心,無礙歲月、容顏、隔閡,都是記憶里熠熠生輝的東西。
安靜的只有墻上秒針滴滴噠噠的聲音,他不禁回憶起很多事情。
包括梁小霖痛苦的童年,也有一個人支撐家庭苦苦打工的身影,或者是母親去世時飄搖欲墜的脆弱淚水。
包括他與梁小霖的偶然邂逅,還有一盞不甚明亮的路燈下說的喜歡,以及漂亮男孩兒神色猶豫羞怯的獻上的第一個吻。
梁小霖永遠是他生命里最柔軟最閃亮最珍貴的記憶。
手術間內傳來聲響,幾位護士打開門,梁小霖神情安靜的躺在床上,胸口手腕插著管子,軟軟的脆弱的。
懸著的心終于微微落下,齊念沖過去卻不知怎么辦,手僵在半空不確定能不能碰他,眼前的男孩兒像水晶一樣脆弱。
主刀醫生出來后還沒撤口罩就迎向整家醫院的投資方,神色略微復雜的說:“患者現在情形很不好,子彈離患者的肺部只有幾毫米所以極易感染,有兩根斷裂的肋骨,指骨損傷也比較嚴重,顱內血塊取出了不過尚需觀察。”
齊念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受這么多的傷,一時間顫抖嘴唇咬得發白,他臉上也幾道暗紅色的血痕,此刻都無暇顧及。
“他……他還能醒來嗎?”
“手術還算成功,暫時需要轉入ICU觀察。我們不敢說他還能不能醒來,希望你們做好思想準備。”
齊念沒表情的眨了眨眼睛,半晌之后忽然很溫柔的傾身對帶著呼吸面罩的男孩兒低語:“沒關系,你是否能撐過來,你都是我這輩子的唯一。”
顫抖的肩膀脫力的滑下,眼眶里蓄滿的眼淚斷了線般的滾落,輕輕撫摸了一下梁小霖的小臉,每一下磨挲都宛若此生唯一的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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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霖昏迷的日子里,齊念跟所有人想像的都不一樣。
再也不會自怨自哀,再也不會失魂落魄,再也不會沉淪消沉,他用自己所有的努力讓別人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次日他召開記者會澄清這次電視臺大肆播放的惡性綁架槍擊案,首次以公司董事身份出席,正面回答了近日股票的波動和企業雇傭制度。
當被記者問到據說您的同性男友仍在昏迷時,他很平靜的面對鏡頭,說,無論生死他都是我今生摯愛。
這幾天顧玨找到他談了很多次,這些年他出來沒有和姐姐有過如此對話。
顧玨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診斷結果,隔了許久才無奈道:“家庭和相愛是不一樣的。比如你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就算用試管嬰兒你也無法給他提供正常的愛。”
“這些事情都可以商量,全看梁小霖了,他想不想要,想什么時候要都憑他。”
齊念輕笑,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