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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的那條是木的!”他目光投向餐廳,里面食客早就把門關上,正貓著一列腦袋擠在一起看,推推搡搡交頭接耳,效果直逼閃靈。
談謙恕壓低聲音:“從十點鐘方向,打了之后就從西南口巷子跑出去。”
十點鐘方向那邊圍著的是幾個黃毛,看上去沒超過二十歲,手上拿著棒球棍,神情緊張戒備,時不時看周圍一圈人,他們后面是巷子口,談謙恕記得那里停著不少摩托車。
應潮盛背抵著他:“我數三二一沖。”
“三——一!”話音落下,他像離弦的箭一般朝十點鐘方向跑過去,側頭避過揮過來的棒球棍后一拳砸向對方下巴,拽著棒球棍一拉一拽,抬腿直沖對方膝蓋踢去,黃毛啊一聲立馬躺在地上,這一下干脆利落到極致,幾乎在眨眼間就撂倒了一個。
談謙恕跟著過去,四周人在短暫頓住之后劇烈沖過來,談謙恕將離他最近的人撂倒,四周全部是棍棒和扳手,罵的、叫喊聲、揮著拳頭的風聲一起齊刷刷沖過來,他混亂中躲開沖著面門的扳手,反手擰住來人‘咔’的一下翻折手腕,那人痛叫一聲,扳手脫力被談謙恕接過。
談謙恕十幾歲時候也是社區鄉村打架斗毆的一把好手,有著豐富的打群架經驗,進攻時候不忘防守護住自己,就這樣還硬生生挨了好幾下,他混亂之中朝應潮盛看去,對方此時手里握著一支棒球棍舞得虎虎生威,兩人被沖散又圍住,后背都空出來。
他皺著眉甩著扳手,幾乎是狠狠地砸向面前的一個男人,對方臉上皮肉破開當下血如泉涌,頃刻間就被血糊了一臉,這顯然極其有震懾性,周圍人一時怔住,談謙恕借著這個空蕩朝應朝盛跑去,對方也是打紅了眼,臉上兇相畢露,見到他時愣了一下,又揮著棒球棍朝最近的人打去。
談謙恕喝道:“跑!”
應朝盛暴躁兇悍的像是頭野獸,仍舊不動,咬牙切齒地罵:“那孫子剛才掄了我一下。”他仍戀戰,棒球棍幾乎是帶著悍然風聲,談謙恕抓著胳膊幾乎是硬生生地將人拖出幾步,拽著人就跑。
四周風聲急切地涌現耳邊,呼嘯著打著旋似的,身后腳步聲黑壓壓逼近,頭頂月光白生生照著,四面八方好像都是出口又好像都是死胡同,他們疾步快跑,只有凌亂的呼吸聲和心跳始終伴隨著。
談謙恕看到一輛插著鑰匙的摩托,一下子騎上去,身后應潮盛三步并兩步跳上來坐在他身后,他擰動把手嗡嗡作響,下一瞬車燈亮起,像是流星一般甩開身后的人群。
風聲再次大作,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談謙恕幾乎是速度擰到最高,摩托沖上馬路咆哮著,四周景色飛速后退,談謙恕好像聽到應潮盛說什么,但由風過濾在他耳邊太稀薄,他偏頭喊:“你——說——什——么——”
“*——后——*****——”
風聲和摩托車的響聲太大,飄到耳中幾乎什么也聽不清,只能感受到后背貼著對方胸膛,雜亂的心跳透過衣物清晰地傳來,那幾乎是一個烙印的溫度,又像是重重的鼓槌,無比冷酷犀利地捶打著。
斑駁的樹影、昏黃的路燈、這些剪影像是加了層濾鏡一般光速后退,又像是從來沒有移動一般始終出現在前方,談謙恕擰著把手的手掌麻木,他緩緩得卸下力度,摩托車如同耗盡氣力的獵豹一般慢慢停下,輪胎死死地抓住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風和其他聲音都停下了,周圍透漏出這個夜里獨有的寧靜。
車在路邊停穩,應潮盛長腿一邁下去,很生氣地踩在路面上:“那個孫子......”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字眼,怒目切齒,渾身繃緊,如同斗獸場里被刺得激發兇性的牛,恨不得頭上長出角哞的一聲去把人頂飛。
談謙恕幾乎有點想笑了。
他憑借著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硬生生忍住,又不懷好意的提議:“你要不要踹欄桿出出氣?”
道路兩邊的欄桿看起來修的十分結實,就算斷了外面也是平地。
“我——”應潮盛一口氣嚴嚴實實地卡在胸膛,被噎得差點喘不上氣。
他深呼吸一口氣,路燈的陰影照在他側臉上,光影涂出大段的黑:“raven是我養的,那些可不是。”應潮盛表情有些輕蔑,又有些高高在上的不以為然:“我有的是人出氣,干嘛對著欄桿撒氣?”
談謙恕將他神情收入眼中,夜風寂寂,他幾息之間平復呼吸,血液緩緩變涼,激素帶來的感覺消退,那些不合時宜的心跳被盡數歸于深淵里。
應潮盛狐疑地轉頭看過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