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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音很快提出了疑問:“山莊之外也有人看守么?水源呢?”
那名跟隨在聞音身側的江湖人很快應道:“外面有不少弟兄,水源……我們馬上派人去看。”
“有勞了。”
那人轉身便要離開,但不過走出兩步,卻又像是終于忍不住回過身來,欲言又止道:“三年前羅城一戰,在雁空廟中的人,是姑娘你么?”
庭中驟然安靜,阿哲猶豫著像是有話要說,視線在聞音身上逡巡半晌,到底還是沒敢開口。聞音與那人對視片刻,神情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半晌后笑到:“不是,你認錯人了。”
那人聞言不置可否,到底還是轉身去傳遞消息了。
方才的那一問似乎并未發生過,聞音神色平靜,回頭又對阿哲安排道:“我去四處看看,暫時應當不會有什么事情發生,若有異樣就發信號通知我。”
阿哲點頭應下,聞音說完這話,便轉身往另一處走去。
她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廚房,她知道在這群江湖人的看守之下,除非是朝廷親自派兵前來,否則沒人能夠動得了這山莊內的人,而對手若當真打算出手,必然會自旁人都無法料到的地方下手。
若說最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便是廚房。
下毒,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然而聞音在廚房中看了一圈后,卻并沒有什么收獲。這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廚房也都空了下來,只有一旁藥爐還在燒著,廚房中彌漫著藥香的味道。
看著那藥爐,聞音不禁又想起了先前看到楚云徽帶著一群丫鬟,端著藥匆匆而行的情景。
究竟是誰生病了?會是與他一道來這山莊的謝容宣么?
就在聞音沉吟之際,廚房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響,聞音躲在角落之中,很快便見楚云徽領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藥煎好了嗎?”楚云徽問道。
“好了。”一名丫鬟應下。
楚云徽輕輕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道:“那就端出來,跟我再送過去一趟。”
“是。”
那兩名丫鬟立即收拾起來,沒多久就將藥倒進了碗里,隨之端著與楚云徽一道出去了。
聞音看在眼中,卻是滿心不解。沒多久之前楚云徽才送過一碗藥過去,如今為何又在送藥了?難道那等著喝藥的人病得很重?
聞音無法得知,但想到生病的人很可能是謝容宣,卻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她沒有猶豫太久,便運起輕功悄然跟上了楚云徽三人的腳步。
跟著那三個人,聞音很快就到了一處房間之外,房門外面此時正守著一名丫鬟,不過一眼聞音就將那人認了出來,正是原來謝家里面一直跟在謝容宣身旁的那個丫鬟。
看來那屋中生病的人果然就是謝容宣了。
楚云徽帶著人便要推開房門進去,謝容宣的丫鬟卻是攔住了楚云徽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輕聲道:“楚少爺,少爺剛累了睡下。”
楚云徽忍不住苦笑起來,看著身后丫鬟手中端著的藥,無奈道:“這家伙倒是好,讓我又去熬了一碗藥,自己卻睡著了。”他擺了擺手,讓丫鬟將那藥端進屋放著,自己這才轉身離開了,只是離開之前仍不忘叮囑,等謝容宣醒來便告知于他。
聞音此時仍躲在屋側的樹后,聽到此處,卻又微蹙起眉來。
謝容宣究竟怎么了?
第二四章
楚云徽準備先行離開, 臨去之際又對那丫鬟叮囑了幾句,聞音趁著兩人交談的間隙, 身手利落的飛身自窗口翻進了房間當中。
不碰出聲響的將窗口重新合上, 房間之內十分昏暗, 既然而無絲毫動靜,聞音回頭望去,一眼便看見了正躺在床上沉睡著的謝容宣。
謝容宣臉色比之從前的確蒼白憔悴了不少, 似乎是因為生病的關系,他睡著的時候眉頭也微微蹙著, 像是有郁結未解。
聞音悄無聲息靠近那人,想起不久之前他替鈴兒做喜服, 化妝時候認真的模樣,心中不免又泛起些暖意。
隨之而來的就是心疼, 這樣一個人,實在不適合這樣躺虛弱的躺在床上。
聞音俯下身,輕輕將謝容宣的被角牽起一點,隨之探手把住了他的脈門。
好在讓聞音放心的是,謝容宣的情況比她所想的要好上不少,她本擔心那群要對明舒山莊下手的家伙會在謝容宣的藥中作手腳, 好在謝容宣并未中毒也未受傷,不過是單純的傷寒而已。
謝容宣體質本就不算多好,從前教他練劍聞音就感覺出來了, 且他素來極少出行, 如今出門趕路水土不服也是難免。
總歸謝容宣并無大礙, 聞音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聞音隨之看向先前被那丫鬟端進來放在桌上的藥,心中卻又多了些疑惑。
為什么病不嚴重,卻熬了好幾次藥來?
聞音還在想著,不經意又瞥見床上的謝容宣額角微現的汗。他本也非是聞音這等習武之人,生病沒有內力抵抗,縱然是小病也不會太過輕松,如今謝容宣蒼白著臉倒在這里,鬢角便早已經被汗浸濕,聞音無奈的搖了搖頭,抽出一方手帕替謝容宣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又見他黯淡的唇色,便又遞來一杯水,替他潤了潤唇。
謝容宣依舊沒有醒來,聞音得以仔細的去觀察對方的模樣,他如今生病沒能夠像平日那樣好好打扮,長發散落在枕邊,還微有些凌亂,但縱然是這般模樣的謝容宣,也依然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甚至自有一番與平日不同的風情。
生成這般樣貌,也難怪當初讓整個煙州城都為之癡狂。
聞音托腮在床邊看了他片刻,這才起身打算離開,然而就在起身之際,屋外一陣腳步聲忽而傳出,匆匆往這處而來。
聞音本是偷偷進來看謝容宣,如果被人發現自然是解釋不清,情急之下她不待思考,立即便躲藏到了床邊的帷幕之后。
屋子大門被人推開,陽光驟然透入屋中,引得床上沉睡的人輕輕蹙眉,眼睫輕顫著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