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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最初選擇大王子,完全是因為大王子好掌控拿捏,現(xiàn)在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慪氣是假的。但慪氣又能如何?她已經(jīng)快要一無所有了,只有眼前的姜止水是真實的,只有姜止水,是她能牢牢攥在手里的。
那些相互糾纏的扭曲情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里逐漸升溫、交融。即便她現(xiàn)在只是一只孔雀,姜止水卻依舊把她當成正常人對待。瑞秋自認若是換做自己,絕做不到這種程度,這也讓她愈發(fā)恃寵而驕。
反正無論如何,姜止水都不會對她說重話,也不會不愛她。
大王子登基的一個月后,帝都的動亂依舊沒有平息,新任國王卻早已置之不理,將所有事務全權(quán)交給了姜止水與神圣教會的圣女。
希薇兒如今已是蘭西國度正式的圣女,地位相當于東國的國師,無人對此表示異議。她因事務繁忙,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找過瑞秋。至于國王?還是那句話,庸才。
瑞秋一直很清閑,清閑到時常貼著姜止水發(fā)呆。哪怕姜止水時不時從外面帶些有趣的玩意兒回來,她也依舊愛發(fā)呆。
人是不可能愿意一直被困在一處的。
姜止水從莊園外風塵仆仆歸來,手里提著一個陶罐。
“我?guī)Я司疲菛|國的女兒紅。”
“什么是女兒紅?”
姜止水為瑞秋擺好精致的高腳杯,清澈帶著酒香的液體倒入杯中,比白葡萄酒還要澄澈漂亮。
瑞秋好像懂了些。
“是你們東國的酒嗎?”
姜止水點頭。
“雀兒少喝一些,味道不錯。”
“怎么忽然要喝酒?”
姜止水笑而不語。她最近似乎很喜歡看瑞秋露出莫名其妙、驚恐卻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瑞秋湊近那透明的酒液,伸出尖喙輕輕一點,舌尖擦過,頓時辣得她后撤一步。
“這根本就不好喝!好辣好辣的,還是白葡萄酒好喝!”
姜止水笑著摟住她,將白玉杯里的女兒紅一飲而盡。兩人用的是不同的餐具,姜止水這杯明顯要小得多。
瑞秋眉頭一皺。
“你該不會是想把我灌醉吧?休想!我才不要喝這么難喝的東西,萬一把我毒死了怎么辦?!”
瑞秋說完一愣。她確實是被酒毒死的。而姜止水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默默將瑞秋的高腳杯推到自己身前。
“是我疏忽了。只是這女兒紅著實美味,若是雀兒實在不愿,那我便代為飲盡吧。”
于是姜止水竟當著瑞秋的面,一杯接一杯地飲酒。瑞秋聞著那酒香都覺得暈暈乎乎,姜止水卻怎么都不醉,看得瑞秋兩眼發(fā)直。
“姜止水,你是酒桶嗎?”
姜止水摸了摸瑞秋的頭。
瑞秋:“嗯嗯嗯?”
不對勁,一分有十分的不對勁。瑞秋伸長脖子仔細觀察姜止水的表情,她還是一杯接著一杯地飲酒。手不抖,臉不紅,看著十分正常,但反應卻不正常。
“你要咬咬我的翅膀嗎?”瑞秋忽然問。
姜止水忽然放下酒杯,表情放空了一瞬,然后低頭——
一口咬在了瑞秋的翅膀上!
“啊!!!”
瑞秋從姜止水懷中撲騰而出,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姜止水這一口和之前的不一樣,完全沒有收力,瑞秋感覺翅膀上的肉都要被咬下來了。
這哪里是在調(diào)情,這根本就是在啃雞翅!
“雀兒……”
姜止水伸手去撈瑞秋,瑞秋瘋狂閃躲,兩人繞著桌子轉(zhuǎn)了一圈。姜止水又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嗯?”
瑞秋在桌子后面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發(fā)現(xiàn)姜止水居然真就表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小心翼翼試探地伸出爪爪,姜止水沒動;瑞秋又伸出一只爪爪。
“哇!!!”
瑞秋被抓了起來抱在懷里,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姜止水竟像飛起來一樣把她帶到了床上。瑞秋暈暈乎乎,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被子就兜頭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