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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遙抓著楚承白的手狠狠咬了下去,牙齒硌入骨頭里,留下兩排極深的齒痕他才松口,氣喘吁吁地說:“恩情和愛情我分得清,承白哥,你知道我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喜歡你的嗎?”
溫遙撐著楚承白的胸膛拉開兩人距離,掌心下堅硬的肌肉散發著灼熱的燙意,他蜷縮起手指,試圖減少接觸面積,清澈的眼睛沒有一點閃躲地看著他:“從你讓我獨自留在天馬會所的那個晚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你知道的,但你還是那樣做了。”
楚承白感覺自己的心堵到快要爆炸,他總覺得自己游刃有余,可以隨意操控溫遙的人生,溫遙是他親手養大的,溫遙是屬于他的,溫遙也必須是他的。
但現在溫遙開始了遲來的叛逆,他要飛走了,這絕對不允許。
楚承白開始道歉,他捧著溫遙的臉,溫情脈脈到連條狗都要融化在他的目光中:“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給別人,我沒有這樣想過,因為我認為我會贏,是顧虞詭計多端,他用陰謀贏走了你,我是個商人,必須信守承諾。”
溫遙怒不可遏,他不是幾年前傻兮兮的白癡了:“如果你真的看重我,尊重我,就不會把我擺在那個可以被交易的位置。”
楚承白覺得自己確實理虧,于是再次誠心道歉:“對不起,我錯了,好嗎?”
他親親溫遙的嘴角:“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我只愛你。”
因為溫遙努力要躲的緣故,他的臉在楚承白手心里扭曲得變形,楚承白忽視著這張臉此刻露出的憤怒和鄙視,親吻著溫遙緊抿的唇角說:“好了,我們現在可以來討論一下婚禮日期。”
溫遙抓狂,抓著楚承白頭發拉扯:“你沒聽懂……”
他說話空隙,楚承白濕潤渾厚的舌頭鉆進他口腔,發出親吻的黏膩聲。
溫遙也不敢多用力抓他的頭發,他還是很愛護楚承白的身體的,等楚承白親夠了,他腫著唇,很疲憊地說:“你休息吧。”
楚承白說要跟他商量婚禮日期,溫遙腳趾摳地,臉上恍惚著:“你還是先睡吧。”
你撞了頭,腦子不清醒。
溫遙沒說后面的話。
楚承白要他上來一起睡,還給他掀開被子,溫遙麻木地給他蓋上說:“那里有陪護床,我睡那里。”
楚承白堅持,下床把溫遙抱在懷里放到床上,似乎生怕溫遙趁他睡著半夜逃跑。
溫遙驚嚇地叫了一聲,楚承白也被他嚇到了,有點愣怔。
溫遙跌下床,語無倫次:“你真的有病……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受夠你的神經病了!你既然在醫院,那就順便去心理科檢查下吧!”
溫遙逃離病房時,聽見后面有腳步聲跟來,他如芒刺背,恐懼地放棄了電梯,從樓梯走,一層又一層,出了醫院,冷空氣裹襲著他,身上出的汗黏在皮膚上,讓他很不舒服。
他沒停留很久,怕楚承白追出來,又馬不停蹄地打車回家,鉆進被窩里蒙住頭,讓黑暗包裹他,整個世界只剩下他急促沉重的呼吸聲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第30章
許蘇一到醫院的時候,正看見楚承白迅速往床上躺,在目光相接后,楚承白露出一種失望的神色。
許蘇一提著早餐晃進來,很不滿地說:“怎么看見我這么不高興?”
楚承白仰躺在枕頭上,雙手交疊在小腹,死氣沉沉地說:“沒有。”
許蘇一輕輕哼了聲,王振也進來了,他掃了一眼病房,有點訝異溫遙沒在,但作為一個恪守本分的助理,他不會把疑惑問出口,然后開始認真匯報工作,最后提到了關于那條新聞帶來的影響。
許蘇一對這件事很氣憤,王振說他查到這個部門負責人和顧虞手底下的某個人來往甚密,許蘇一不等楚承白有任何反應,就說肯定是顧虞指使的。
楚承白瞥他,眼神冰冷無光,像一攤死水:“你為什么這么確定?你認識顧虞嗎?”
許蘇一說:“認識啊,安南三城的龍頭老大嘛,跟楚叔叔的公司有競爭關系。”
王振又說了一會兒,楚承白聽得心不在焉,泄露客戶隱私這件事很好擺平,拿出被陷害的證據再找媒體開發布會就行了。
王振去忙后,許蘇一又發了會兒牢騷,他剝了個橘子說:“溫遙今天來嗎?昨天太匆忙,都沒好好和他說話。”
楚承白沒說話,望著窗外發呆。
許蘇一看著他額頭上那個紗布問:“楚哥,你沒少胳膊腿兒的,就額頭上指甲蓋那么一塊小傷,用得著住院嗎?”
楚承白看向他,微微瞇眼,透露出一種危險信息:“你很閑?”
許蘇一噤聲,把剝好的橘子給他,諂媚地笑:“楚哥,您吃。”
不過他裝模作樣不了幾分鐘,很快又隨性地坐到床邊跟楚承白玩手機麻將,三個人,拉了江昂一起。
楚承白很煩,連輸好幾把后放下手機說他要休息,讓許蘇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