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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楚承白走過來問他:“有喜歡的嗎?”
溫遙說:“沒有,你以后也不用給我買了,家里抽屜里的都裝不下了。”
楚承白摸了摸溫遙的頭發:“我喜歡給你買。”
溫遙扁了扁嘴,心道浪費錢。
楚承白最喜歡給他買項鏈,以前溫遙不覺得,自從上次楚承白教訓他后,他琢磨過味兒來了,送他項鏈是因為小貓小狗脖子上要戴項圈方便牽引。
溫遙一想明白后,就開始回想這二十年來和楚承白的相處過往。
楚承白人冷,精明,利益至上,別人應酬不管多高的地位都還會帶著點虛偽的笑來左右逢源,例如顧虞這樣的。但楚承白不會,在談判桌上,他大刀闊斧地擺出雙方需求和條件,將一場合作速戰速決,絕不拖泥帶水。
這樣性格的人,在私下也是如此,可以稱得上表里如一。
楚承白對溫遙,不拐彎抹角,很直白地表明需求,溫遙那會兒天真年輕,被楚承白的臉迷得神魂顛倒,楚承白讓他干啥,他紅著臉干啥,很有奉獻自我的精神。
直到四年前,那個炎熱的暑假中午,他從床上爬下來去客廳喝水,在樓梯口聽見了楚父冷漠嚴肅的聲調。
“我還以為,我們楚家出了個情種。”冷漠里,又帶了高位者的輕蔑。
接著一片沉默。
溫遙聽見客廳里茶盞相碰的清脆聲,楚承白低沉的聲音響起:“溫遙只是我用來疏解壓力的,您不是也養了情婦嗎?”
楚父輕呵:“我來不是專門說教我兒子如何養情人的,承白,溫遙畢竟和你生活近二十年,難免你不會有私心。”
楚承白不疾不徐:“自己家養的才知心知底,您不是就被那女人擺了一道嗎。”
楚承白說的事是楚父養在某座房子里的女人瞞著他私自懷孕想借此坐上夫人之位,楚父知道后讓人把孩子流了,楚父倒也不是不想多個孩子,而是他清楚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并非他的。
一頂綠帽加借種上位,楚父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會輕易罷休,可到底疼愛許久,最后放過了她。
兒子這會兒毫不留情戳他老子的老臉,楚父也沒生氣,眼尾似乎往某個方向挑了一下,和楚承白那張極為相似的冷酷面相略帶上笑意:“也好,自己養的,總比在外面找的省事,而且玩男人,也不會懷孕。”
楚承白沒有回答。
父子倆的對話讓樓上的溫遙手腳發涼,眼前發黑。
自那以后,溫遙對楚承白的態度慢慢淡了。
什么兩情相悅,全是狗屁。
有天溫遙提起說倆人這種關系不好,那時兩人剛完事,楚承白抱著溫遙溫存,嘴唇貼在溫遙的肩膀蹭,瞇著眼,一副慵懶悠閑,他聽到溫遙問題,問怎么不好。
溫遙就說耽誤他談戀愛。
楚承白漆黑的眼睛盯著溫遙看,黑沉沉的,溫遙呼吸放輕,不敢繼續說了。
楚承白說:“你想談戀愛?”
溫遙正想點頭,老二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溫遙疼得一腦門冷汗,立刻改口:“不想不想!哥!疼!”
楚承白滿意了:“以后也不許想。”
溫遙心中苦澀,問咱倆什么關系。
楚承白想了想說:“遙遙,你是我撿到的很漂亮的寵物。”
溫遙的心瞬間拔涼拔涼。
他真想治治楚承白的眼瞎,自己活生生的一個人當成寵物,有毛病。
楚承白對待自己的東西很用心,溫遙是他一手養起來的,小到褲衩子必須穿什么牌子,大到溫遙上學不許離開他們的城市,把溫遙牢牢圈在自己領地。
放以前溫遙會言聽計從,他對一起長大的楚承白有天然的順從感和依賴感,但現在他只覺得無力。
再回到今日,展覽會結束,宴席開始。
溫遙這一桌坐的都是熟人,左楚承白,右趙深,楊柏宴還有工作,拍攝結束就走了。
桌上美食琳瑯滿目,海鮮居多,味道很好,趙深說都是空運過來的。
溫遙忙著嗦螃蟹腿,對桌上的各種談話充耳不聞。
不一會兒,一個男子走了過來,穿得跟白馬王子似的,一身素雅白西裝。
他是趙深叫來的,所以桌上幾個人的目光一時都落在這人身上。
溫遙還在嗦螃蟹腿。
趙深招了招手,那男子就一臉害羞地走過去,趙深對著楚承白說:“承白,覺得他如何?”
楚承白淡淡看那男生好幾眼:“什么意思。”
男生五官柔和,眼神秋水盈盈,有一種很獨特的憂憐氣質,細皮嫩肉的,總之就是特別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