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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下腦袋，我站起身，把盤子都扔進(jìn)了水池。到盤子洗干凈，放回原位之后，我的腦袋一直都是放空的。

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我便看到顧向陽憤怒的眼神：“你為什么瞞著我？”

我一頭霧水，皺眉道：“什么？我瞞你什么了？”

“還不打算告訴我？”

顧向陽總是這樣，固執(zhí)到從來不打算聽進(jìn)去別人的解釋，我索性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你有孩子了，一個(gè)月。”

你有孩子了...

這話像是縈繞在耳邊的鬼魅，怎也揮之不去。我扭過頭，盯著顧向陽的眼睛，想說話，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顧向陽抓了一下頭發(fā)，嘆了口氣：“是我的錯(cuò)，沒有照顧好我的小恕，竟然讓你暈倒了。”說罷，他蹲下來，握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小恕，原諒我，好不好。”

小恕...

不知是我看花了眼，還是本就如此。顧向陽的眼睛里，是有一團(tuán)霧氣的。我看著那團(tuán)霧氣，怔怔的。

午飯過后，我想著要去海邊走走，但被顧向陽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你本就身子虛，為什么還想著吹海風(fēng)，難道你想謀殺我兒子？”

我瞥了他一眼，把枕頭放平，躺在了被窩里，隨后，他也鉆了進(jìn)來。我納悶，平常這個(gè)時(shí)間，他都是要出去的。

似是看穿我的心思，顧向陽道：“什么事情都沒有我媳婦兒重要。”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想了一想，說：“難道你說的不心虛么？”說著，我又另外拿了一條毯子蓋上，背對著他躺下來：“明明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兒子重要。”

空氣里貌似沉默了幾秒鐘，隨后，顧向陽把我身上的毯子扔掉，又蓋上了他身上的：“小恕，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顧向陽突然變的嚴(yán)肅，我本閉著的眼睛又睜開，但我沒有動(dòng)，也沒有說話。

他把我圈在懷抱里，呼出的微弱氣息打在我耳邊的碎發(fā)上，癢癢的。許久，他開口：“我永遠(yuǎn)都不會(huì)忘記我媽死在病房里的那一刻，那時(shí)我反而覺得，死亡對于她，更是一種解脫。在世的時(shí)候，她從來沒有笑過，哪怕是一個(gè)微笑。所以你不知道，我對蘇楓，對喬威，還有你喬恕，你們?nèi)康暮蕖！焙袅艘豢跉猓櫹蜿柪^續(xù)說道：“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不慣我對你的迫害，竟陰差陽錯(cuò)讓我喜歡上了你。起初我并不相信，也并不接受，可你的魅力倒是挺大，走到哪里都揮之不去。我沒有辦法，逼迫我自己不去喜歡你。”

說罷，顧向陽下床，出了臥室。

我愣住，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枕巾上。我知道，知道此時(shí)的他，有好多話想要對我講，也貌似，他對我的怨氣與恨，并未完全介懷。只是這一切，都因?yàn)槲叶亲永镞@個(gè)小家伙的提早到來，而變的措手不及罷了。

想到今兒的日子，博考的面試時(shí)間已過，我也注定無緣繼續(xù)深造了。輕輕撫摸著肚子，我望著窗外依舊灰蒙蒙的天氣，像是此刻我的心情一樣，布滿了灰塵，與污垢。

想了一番，我還是下了床，然后在衛(wèi)生間找到了顧向陽，他正蹲在馬桶蓋上抽煙。此時(shí)的顧向陽少了些許意氣風(fēng)發(fā)，顯的頹廢不堪。我嘆口氣，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