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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躍坐在溫七白旁邊,安靜了聽他說話。
聽他說他小時候的事情,聽他說衛卿,聽他說那個嚴厲的年級主任,最后說到他的母親。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
溫七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那捧玫瑰花給扔回蘇景躍懷里,“沉死了,你自己拿著。”
蘇景躍抱著玫瑰,看向墓碑,看向那個女子,語氣淡然地問溫七白,“你在愧疚什么?”
溫七白邁出的步子頓了頓,回眸看蘇景躍,“什么?”
蘇景躍抬眸與溫七白對視,目光坦蕩,“溫七白,有什么話是不能同你母親說的。”
這是蘇景躍第二次叫溫七白的名字,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一字一頓,清晰可聞。
“那筆錢是從哪兒來的?”蘇景躍問道,“你都做了什么?”
溫七白的目光瞬間就冷了下來,抿著唇半天也沒說話。
“她是你母親,無論是什么,說出來她都會原諒你,你為什么不說呢。”
蘇景躍一步一步地逼問。
“與你無關。”
“是與我無關,與你呢?與你母親呢?”蘇景躍彎眸笑了,看向墓碑,“你覺得她可憐嗎?被自己唯一的兒子磨滅了所有的希望。”
溫七白的臉色很難看,蘇景躍怕是都知道了。
“她是你母親,溫七白,有什么話是不能對她說的。”蘇景躍又問,他打定了主意,就絕對不會放棄。
溫七白嗤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踩在樹葉之上,消失在蘇景躍的視線之中。
蘇景躍抱著那束玫瑰,與墓碑相對而坐,并沒有追上去,溫七白也該面對自己了,無論真相如何,總要有人揭開,而這個人,只能是溫七白,換了誰都不行。
過了晌午,太陽就一寸一寸地往下落。
直到天色將近黃昏,墓園里吹來冷風,吹起落葉,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吹進墓園深處。
衛卿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往蘇景躍這邊跑,等跑到蘇景躍旁邊的時候已經累到氣喘吁吁了。
“蘇先生,你看到小白了嗎?”
衛卿在家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溫七白,打電話也沒人接,溫七白家里也沒有人,他簡直要急死了。
“不用管他,腦子清醒了就過來了。”蘇景躍淡淡開口。
衛卿:??
“哎呀,算了,我去其他地方再找找。”衛卿看蘇景躍也不知道,索性去其他地方找。
蘇景躍就在原地繼續等,直到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唇角這才揚起一抹笑意,溫七白果然沒讓他失望。
“想通了。”
溫七白“哼”了他一聲,坐在旁邊。
“跑哪兒去了?”蘇景躍笑瞇瞇地問。
“砸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