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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軒:陸導演!我葉家班的戲,不演這等離經叛道、臆想出來的俗套情節!
陸子謙:(迎上目光)究竟是情節俗套,還是葉班主您……害怕真相?
(全場死寂。葉墨軒與陸子謙目光如刀。蘇月霜顫抖著上前。)
蘇月霜:(對陸,低聲下氣)陸導演,戲……不是這么排的。墨軒,孩子還小,慢慢來。
葉秋水:(看著母親般的蘇姨如此卑微,沖口而出)父親!您為何總是對蘇姨如此嚴苛?!
(這話刺痛了所有人。葉墨軒拂袖而去前,深深看了一眼蘇月霜。那一眼,有警告,有痛苦,也有哀求。)
第五場【蘇月霜密室,夜】
(蘇月霜撫摸著香囊和一件嬰兒襁褓。葉墨軒無聲闖入。)
葉墨軒:他要毀了這一切。毀了葉家班,毀了秋水。
蘇月霜:(淚如雨下)毀了秋水的是這個謊言!她叫我“蘇姨”叫了十九年!墨軒,讓秋水走吧,跟子謙去北平,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葉墨軒:(失控,抓住她手腕)走?讓她以“私生女”的身份走,然后被唾沫淹死嗎?還是讓你我背上師徒亂倫的罪名?(語氣轉哀)月霜,再等等……等我安排好,等這出戲封箱,我就……
蘇月霜:(凄然一笑)你就怎樣?休了玉茹,娶我?這話,你說了二十年了。我們都被這“鎖麟樓”鎖死了。
(門外,葉云生偷聽到“私生女”、“亂倫”,如遭雷擊,眼中愛火化為恨意。)
第三幕:驚變
第六場【舞臺,帶妝彩排】
(最終彩排,賓朋滿座。演至“揭秘”高潮處,葉秋水再次卡殼。)
陸子謙:(從觀眾席站起,舉起香囊)葉秋水!你看清楚!這香囊上的“墨”與“霜”!你苦苦尋覓的“根”與“來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的母親,就是每日為你描眉、對你欲言又止的蘇月霜!
(全場嘩然。追光燈打在蘇月霜和葉秋水身上。蘇月霜搖搖欲墜。)
葉秋水:(難以置信,看向葉墨軒)父親……他說的……
葉墨軒:(面色灰敗,強撐威嚴)荒唐!戲瘋子!給我拿下!
蘇月霜:(爆發,用盡平生力氣)不——!(她沖上舞臺,抱住驚呆的秋水)是真的!秋水,我的兒啊……是為娘對不起你!
(母女相認,哭聲震天。葉墨軒的權威世界徹底崩塌。)
第七場【后臺,混亂中】
(葉云生雙目赤紅,攔住欲逃離的葉墨軒。)
葉云生:原來我不是養子,是你們遮丑的幌子!是你,用謊言偷走了秋水,偷走了我的人生!
(兩人扭打。道具架傾倒。一場本該是象征性的“弒父”武打,在極端情緒下失控。葉云生手持未開刃的道具劍,狠狠刺入葉墨軒腹部)
葉墨軒:(看著腹部,又看向聞聲趕來、驚恐萬狀的蘇月霜,居然露出一絲解脫的笑)這一劍……終于……還你了。
(蘇月霜尖叫。舞臺紅光如血。)
第八場【醫院/回廊,數月后】
(葉墨軒未死,但癱瘓,沉默。葉家班解散在即。)
葉秋水:(對輪椅上的葉墨軒)我恨你的謊言。但我……竟開始想念你教我唱戲時的嚴厲。
(蘇月霜推著葉墨軒曬太陽,兩人無言。陸子謙準備帶秋水北上。)
李玉茹:(將班主印章交給老琴師)戲散了,人還得活。這樓,終于不用再鎖著誰了。
(尾聲:空曠的舞臺。蘇月霜一人,清唱《鎖麟囊》最后一句:“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唱罷,她將香囊投入一旁的火盆,火光躍動,映著她平靜而蒼老的臉。)
【幕落】
由于近期流感嚴重,校慶現場來得人并不算多,但直播的熱度卻意外高漲。掌聲在略顯空蕩的觀眾席響起,帷幕緩緩合攏。
聞人美喘了口氣,還有些恍惚。
她真的……收住了。
李玉茹這個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她演技上的一個重要突破。這是她從“本能型”演員邁向“技術型”演員的關鍵一步。
“我們成功了!”身邊的歡呼聲將她拉回現實。
校慶的背景音樂歡快地響著,劇團的年輕人們互相擁抱擊掌。
傅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臉色有些別扭,動作僵硬地快速抱了她一下,立刻松開,嘟囔道:“演得……還行吧。”
聞人美扯出個笑,肌肉有點僵。
“嘖,”傅夏顯然不滿意,“跟我擁抱就這么勉強?”
聞人美搖了搖頭,剛想說什么,卻被一束花塞了個滿懷,隨后有人將什么別在了她的耳后。
“聞姐,快戴上!這波流感挺厲害的,現場人雜。”她一邊幫聞人美把口罩繩掛上耳后,一邊興奮地壓低聲音,“而且你猜怎么著?直播彈幕都炸了!好多人問這個演李玉茹的演員是誰,說你一抬眼就有故事!沉寂這一年,你是不是也該考慮復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