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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聞人美靠在墻上,悠然地擺弄著手機,與謝國長的對話框里,密密麻麻寫著“pua”和“要錢”兩組詞。
她五感敏捷,早已聽到他們所有的對話,直到外面快打起來了,她才把門打開。
門外,果然就是她那幾位好“家人”:隔岸觀火的謝國長,懦弱溫和實則滿心算計的李平,囂張跋扈唱紅臉的謝佳俊。
謝國長和李平默許著謝佳俊的作惡,正冷漠地看著一切發生,聞人美開門時,兩人才瞬間轉換為慈祥的表情。
“進來吧,大伯,大伯母,還有……堂哥。”聞人美并沒有浪費太多表情。
謝國長進來后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坐到了沙發上,李平跟在后面賠笑,謝佳俊志得意滿,進屋前還不忘對著鄰居揮舞著拳頭。
落座后,他也是吊兒郎當的,猥瑣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聞人美身上。
只是他臉上的繃帶,顯得有些滑稽。
聞人美面對那樣的眼神,內心涌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厭惡感,仿佛觸碰到了她靈魂深處的某些原則和底線。
但她卻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聞人美摩挲著手指,用一種幾乎冷漠的外表掩蓋內心的波動。
思考間,她已錯過了謝國長三番五次的眼神暗示,直到他實在忍無可忍。
“咳咳……美美啊,你忘記小時候大伯教的了嗎?客人來了要有禮貌,你看,我們現在連水都不配喝一杯了嗎?”謝國長做出大家長的姿態,準備先給聞人美一個下馬威。
聞人美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輕輕地搭在腿上,白皙如雪的手指隨意地彎曲著,顯得隨性而優雅。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不像她本人一樣賞心悅目:“不好意思大伯,在我家就守我家的規矩,你想喝就自己倒吧。”
“你!”謝國長氣得滿臉通紅。
李平是一位長相就很狡黠的女人,她一雙小眼睛似有似無地閃著探究的光,看到聞人美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她立馬出來打圓場:“哎呀美美,你大伯沒有別的意思,別生氣別生氣啊。”
隨即她看向謝國長:“你說你也真是的,美美剛從熱帶雨林回來,不得適應一下現代生活?”
聞人美手指敲到著空氣,靜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大戲。
“別廢話!”謝佳俊用力拍了拍桌子,“我發現了,聞人美,你現在就是個白眼狼,我們家里當初怎么培養你的,你現在不干活就算了,竟然跟公司說我謝佳俊簽的合同不作數,要不是何總提醒我,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干得出這樣的事!”
“是啊美美,你大伯都沒藥買錢了,我們不敢和你說,怕你擔心。”李平抹著眼淚。
謝國長恰到好處地咳嗽了一聲:“我不需要美美的錢,本來我們就說了,是替她存著,結果現在,倒是讓一家人都生分了,哎……”
聞人美紅唇開合:“你們誤會了,”她話鋒一轉,聲音平靜卻有力,“不僅僅是合同不作數,以后你們都不用來了。”
三人都沒想到聞人美這么直接:“你說什么!”
“我是說,我要辭退你們,聽明白了嗎?以前我沒成年就算了,現在你們的專業能力不足以支持我接下來的工作。”聞人美懶懶地抬起眼,靠在沙發上,“拿我工作的錢去賭博、私下進行非法交易、要挾我去炒作……你們覺得,你們是合格的經紀人嗎?”
三人有一瞬間啞聲,眼底閃過詫異,反應最快的,還是謝國長。“美美,我們做這些事也是為你的知名度啊。你看看你,要臉沒臉,要能力沒能力,要才藝沒才藝,要是不劍走偏鋒,你說你有這樣的名氣嗎?但賭博這件事,確實是你哥不對,我們已經狠狠教訓了。”謝國長擰著毛糙的眉毛,放軟了聲音。
“美美,你這是火了,就不要家里人啊。”李平撒著潑。
許久的沉默中,聞人美的眼神卻沒有泛起任何的波瀾。屋內,只能聽到李平的哀嚎,到后面,李平都覺得有些無聊了,轉過頭來像謝國長求救。
謝國長看到聞人美眸中的堅定和決絕,莫名感到危險和忌憚,他知道,現在打親情牌是完全沒用了。
他給了謝佳俊一個眼神,謝佳俊暗地里點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蔑視著聞人美:“聞人美,我爸說話好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們家養了你這么多年,這都是你應該的。那個沈長央,別看在綜藝里費盡心思的捧你,現在不知道怎么商量著把你賣了。”
他陰沉了眼神,露出兇狠的表情:“既然這樣,你還不如給何總,何總跟我們都說過好多次了,之前還想著先問問你。”言外之意,要是聞人美不聽話,他們可不會征求聞人美的同意了。
“這不犯法嗎?”這句話,聞人美問得情真意切,她記得她看的書里面,不是說這是犯法的嗎?
“說話別那么難聽,其實我們還是向著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傷害。”謝佳俊笑得猙獰,雙手交疊,壓得骨節咯咯作響。
李平焦急萬分:“美美你快認錯,你哥哥這是氣瘋了要動手,我們都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