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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垚慌張地松開了扶著越歲的手,結結巴巴地說:“然哥,這……我真沒……做什么……”
季闕然摁滅了煙,丟進了垃圾桶里,他淡淡說:“少帶他喝酒,其他的你們隨意。”
白垚緊張地頭上在冒汗,他說:“然哥,我可不敢呀,主要是他對我沒意思。”
越歲搖搖晃晃地眼看著要跌倒在了地上,白垚一動不敢動,季闕然長臂一攬,把人摟入自己的懷里。
白垚見狀,趕緊準備開溜。
隨后他聽到季闕然嫌棄的聲音:“信息素匹配度都這么高了,你怎么一點也不行啊,白垚。”
白垚站住了腳,摸了摸頭上的汗,嘴開瓢了:“然哥,他又沒看上我,你行你上啊。”
季闕然如刀刃一般的眼神銳利地投向他,看的白垚心底發虛,低下了頭。
“白垚,你沒跟他說些不該說的話吧。”
“沒有,絕對沒有。”白垚心虛地舉起手來發誓。
“違背誓言可是真的會被雷劈,”季闕然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但聽著卻嚇人的很,白垚抖了一個激靈。
“代我向老師們問好。”
白垚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可以走了,低聲說“好”,忙不迭地跑走了,幾秒功夫就消失在了轉彎處。
季闕然低頭看著越歲被凍紅的臉,他不安分地蹭著季闕然的胸口,毛茸茸的一團,不停地拱,給自己頭發造出了一個亂糟糟的雞窩。
越歲這幾年,酒量確實是大了一些,那么多品種的酒,就只喜歡喝白蘭地,這酒如此辣,季闕然之前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喜歡喝。
他給越歲整理好衣服,扶穩他,拉開車門,準備帶他回去,越歲卻順勢蹲下了,頭埋低看著地板,跟幾年前如出一轍的姿勢。
兩個人,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蹲著,加上引人注目的外貌,頻頻吸引了一旁路人的注意。
越歲半天也沒抬起頭來,季闕然有點頭疼了,試探著叫了一聲:“小蘑菇?”
越歲迅疾地抬起紅通通的臉,這次還有他紅色的頭發,他白凈的臉上有著還未干的淚痕,他兇巴巴地說:“干嘛叫我?”
季闕然耐心地俯身,問:“你現在在曬陽光?”
“是的,哦不對,”越歲搖搖頭,說的越來越小聲,“我失戀了,小蘑菇傷心的要癟了。”
“跟誰?”
“跟一個叫做季闕然的混蛋……”
季闕然用手指慢慢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越歲的臉被風凍紅了,冰冰涼涼的,他平靜地問:“我怎么不知道你失戀了?”
“你是誰?”
“季闕然。”
越歲腦子宕機了,好半天才理解了季闕然所說的話,他輕輕“哦”了一聲,隨即憤憤不平地漲紅了臉:“你有喜歡的人了。”
“誰?”
“我不知道,你脖子上有個項鏈,”
越歲看向季闕然的鎖骨處,那里被毛衣捂的嚴嚴實實,他雙手扒上去,毫不顧忌地將手伸進季闕然的鎖骨下,左摸摸右摸摸,摸出了那個戒指。
素白的戒指晃動著銀光,在空中跳了一下,便停在了季闕然的胸前。
越歲看到那個戒指,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他嗚咽著說:“果然有白月光了。”
越歲的手指很冰,但摸進衣服里,季闕然感覺那塊肌膚詭異地發熱起來,喉結滾動,他說:“那就不要追他了。”
“不追了?”越歲低著頭追問了自己一句,晶瑩的眼淚一滴滴掉在地上,他哭著說,“我好像失去喜歡人的能力了,我覺得他們都差一點,差一點,我也不知道差了哪一點……”
“別人不能碰我,一碰我我就犯惡心,只有季闕然沒事……我是個怪類……”越歲的手貼在心口處,“可是我怎么一看到他,這里就痛。”
“你說我怎么辦,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季闕然沒看過越歲哭成這樣,他滿臉委屈,淚水被風吹的亂飛,自己用衣袖擦去眼淚后,又毫無形象地大哭。
心底狠狠抽痛,季闕然把越歲攬進懷里,低聲說:“是我的錯。”
他這才知道,其實越歲也沒那么快樂,季闕然原本以為,讓越歲能夠隨心所欲地干自己喜歡的事,他就會永遠快樂。
他只要站在很遠的地方,確保越歲很安全很快樂,那就沒有什么遺憾了。
但是懷里的人一直在哭,哭的季闕然的心跟紙團一樣皺起來,上面全是一道道抹不平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