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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歲吃的很快,他一個人溜達(dá)到了正殿,見到了一周未見的人,季闕然正垂眉拿著香湊近火舌,等著香燃出細(xì)弱的青煙。
“等等——”越歲喊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先生之風(fēng),山高水長”一句出自于宋代范仲淹的《嚴(yán)先生祠堂記》,非本人原創(chuàng),望周知。
第50章 我前男友就是他
越歲叫了一聲,快步跑上去,點燃香,可能是他速度太快了,沒有一點上香拜佛的沉穩(wěn)樣子,季闕然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隨后越歲跪在拜墊上,握住季闕然的手腕說:“你也跪下。”
越歲的手指細(xì)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青色的煙繞著他的手,季闕然習(xí)慣地去看他那塊凸起的小骨,沒有看到那顆痣。
左手是沒有痣的。
季闕然晃了一下手,越歲握的不緊,輕而易舉被甩開了,他面無表情地問:“越歲,你在搞什么鬼?”
“你說啥,你拜佛能不能認(rèn)真點?”越歲手從空中慢慢垂落下去,他依然如常態(tài),只是小聲訓(xùn)斥季闕然,好像自己真的是個虔誠無比的信徒。
他的眼睛確實也是這么說的,干凈如琉璃的眼睛里面只有認(rèn)真。
季闕然跪了下去。
越歲將手中的香高舉過頭頂,拜了下去。
察覺旁邊的人沒動,越歲不滿地嘀咕道:“能不能跟我一起拜?”
季闕然仍是冷冷地看著越歲,挨的這么近,他能看到越歲根根分明的黑睫毛,以及睫毛下棕色琉璃中越漲越多的委屈和哀求。
他不信神。
季闕然轉(zhuǎn)回頭去,敷衍著拜了一下。
越歲滿意了,跟著季闕然再次拜了下去。
殿堂里的愿鈴一齊嘩啦啦響起來,長風(fēng)吹過他們的黑色頭發(fā),卷起殿外千百根紅色祈愿條,又穿梭回來,帶來香火的苦澀味。
回環(huán)往復(fù),千流百轉(zhuǎn)。
越歲輕輕將頭磕在墊子上,墊子上的檀香味濃厚,旁邊人身上的果香味從重重佛香里殺出來,在鼻尖打著圈。
他在心里鄭重祈愿。
淚滴像佛珠一樣散落在了地上,越歲拜完最后一拜慢慢站了起來,右腳不小心一扭,人往前面倒去,越歲在驚慌中抓住季闕然的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人箍著腰扶穩(wěn)了。
越歲長呼一口氣,說:“感謝感謝。”
季闕然把越歲扶穩(wěn)的一剎那,看見了omega紅紅的眼睛,他皺著眉問:“越歲,你怎么又哭了?”
越歲忙擦過眼睛,說:“灰掉進(jìn)了眼睛里。”
見季闕然眼中浮現(xiàn)懷疑,他趕緊說:“快把香丟進(jìn)外面的香爐里。”
越歲跨出了殿外,將手里的香火丟進(jìn)大香爐里,香火在空中明滅,像流星一樣一頭扎進(jìn)了滿是香火的爐子里。
“喂,你覺不覺得像流星?都是許愿。”
季闕然有時候不太明白越歲那豐富的想象力,香爐里是一堆又一堆雜亂的紅色香,煙味嗆鼻的很,不知道他是怎么聯(lián)想到流星這種漂亮的東西的,他嗤笑一聲,說:“你要去治一下腦子。”
越歲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看到轉(zhuǎn)角處的廊外站了一條整整齊齊的人,他愣住了:“你們在干嘛呢?”
劉果云擠眉弄眼:“看你泡帥哥啊。”
鄒青給了他一拳,四邊望了望,說:“我們在欣賞風(fēng)景,你看這山青水秀的,漂亮啊,真漂亮。”
越歲看著遠(yuǎn)處白雪皚皚的小山,以及周圍的施工建筑群,他沉默地注視著這幾個人。
“哎呀,這就是我看中的小情侶嗎,你們一定要甜甜的,”梁媛甜蜜蜜地笑了,立馬又換上了嚴(yán)肅臉,戰(zhàn)術(shù)性輕咳,說,“只是越歲,你太不矜持了,我們要嚴(yán)肅地批評你。”
越歲尷尬一笑,說:“我們就普通朋友,兩個都是alpha,怎么可能,你們別亂想……”
“自打上次跳舞以后,誰不知道你們兩個了?”劉果云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還約著一起拜佛,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拜天地呢!”
越歲心一跳,忙說:“你別瞎講,劉果云。”
“我看不像瞎講的,”一旁許久沒開口的梁臻說話了,他直白地說,“越歲你不是一直想著你的前男友嗎,為什么要跟一個alpha糾纏不清?”
他筆直地朝越歲走過來,重重撞了一下越歲的肩膀,往青塔廟深處走去。
剩余幾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越歲,劉果云忙打圓場:“他就有點不開心,你們也知道,他是有點喜歡季闕然,等下回去的時候想清楚他就恢復(fù)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