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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歲原以為他這一周都不會來學校了,但在周五這天卻來了學校,梁臻整整一天都明顯很高興。
心里仿佛卡著一根不上不下的刺,他轉念一想別的事情,刺就沒有了,但總是若隱若現,讓越歲難受。
他安慰自己肯定是因為辜負了老班的任務,所以心里愧疚,這樣一想,心情似乎好多了。
劉果云察覺到越歲的異樣,問:“越歲,你眼睛抽了?”
越歲的臉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劉果云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問:“為什么這樣說?”
“你一直看梁臻那邊,你喜歡梁臻?”劉果云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發現越歲今天看的尤為勤快。
越歲在心里長呼一口氣,用明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劉果云,嘴上卻嚴肅地很:“沒錯,我眼睛抽了。”
劉果云心癢癢,環顧四周一遍后,他挨近了越歲,小聲說:“你喜歡梁臻?”
“怎么可能,我不喜歡。”
劉果云似乎放下心來,他一臉笑嘻嘻地說:“那沒事了。”
下午體育課,老師沒來,也知道學生們玩心重,讓大家自由活動。
班上人都跑出去玩了,遠遠看過去,操場上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以及隨處可見圓滾滾的雪球,那是用來做雪人身體的。
教室里只剩下越歲和季闕然。
越歲也想去玩,但是方佰班上正上著課,他沒有玩的很好的朋友,即使劉果云是個很外向的人,但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總覺得會有點麻煩人家。
季闕然懶洋洋地坐在暖氣充足的教室里睡覺,他總是趴著,骨節分明的手輕搭在黑色羽絨服上,一閉眼就從上課睡到放學。
時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動,不知道移動到第幾格,越歲在那一秒下定決心去拔掉心里的刺,走到季闕然身邊,坐在他前面的位置。
他用手指戳戳季闕然,黑色的綿軟包裹著他的手指,越歲加大了力氣,季闕然沒醒,他又戳了兩下。
季闕然醒了,抬起了頭,額頭上有壓出來的紅色印子,他一臉不耐煩,在觸及到越歲小心翼翼的眼神后,恢復了冷冰冰的表情,他問:“怎么了?”
“老班讓我問你,你去不去參加s大的拓新保送考試?”
“不去。”
越歲問:“為什么?”
“你很閑,越歲?”季闕然坐直了身體,背部靠在椅子上,他人高,垂著眼看越歲,懶洋洋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里散發的冷漠。
“這個事情很重要。”越歲底氣不足地照搬老班的話。
“這是我的事。”
季闕然的意思就是讓越歲別管他的事,越歲聽到后又后悔了,他有點沒弄清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才坐在這里的。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于是走過來了,他到底是想完成老師的任務,還是想跟季闕然說說話,不可否認自己確實存在著僥幸心理。
情感與理智平等放在天秤的兩端,是越歲的私心作了弊。
越歲在心里盤算出結論的一剎那唾棄了自己,平靜地回答了一個“好”字,便離開了位置,沒再看季闕然。
樓下的樹仿佛白色的巨大蘑菇,原本的面貌被厚厚的雪蓋住。
習慣的養成需要21天,但他只花了一天,眼睛就在季闕然的座位上生根發芽成樹,他要做的是硬生生地把這棵樹連根拔起。
他應該做一個理智的人,越歲提醒自己,這只是處于失戀期間的正常反應。
越歲不能再忍受著單獨與季闕然共處一室了,他穿好羽絨服,戴好圍巾,從教室出去,來到了操場上。
大家都很興奮地在雪上狂跑打雪仗,或者是安靜地堆雪人,全是三三兩兩,把自己與他人的世界隔開了。
越歲有些無聊,開始漫無目的地繞著田徑場,他開始頗感興趣地研究著自己的腳印。
每一腳或輕或重地踩在厚厚的雪上,他感受著松軟又厚實的觸感,以及雪在腳底下微弱的聲音,像喘息聲。
越歲并不覺得無聊,當他走到第三圈時,旁邊有兩個似乎是高一的學生叫住了他:“喂,學長,我們來打雪仗吧。”
越歲怔住了,狐疑地四處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