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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行簡聽到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越歲一眼,說:“越歲,你可不能辜負我啊。”
辜負?他們兩個之間談什么辜負問題?
越歲思考了一下,并沒得出什么結果,但虞行簡已經走進了廚房,不欲多言。
越歲只好輕帶上門,走進了寒冷的夜色中,離開虞家。
周五下午放學后,全班人全奔向小北園二樓。
四十多個人,把飯店吵的鬧哄哄的,越歲安靜地坐在飯店一個小角落,等著上菜。
小北園去年剛翻修,農村式風格,樸素的大圓木桌,偽粗糙墻體,農村大鍋燒出來的菜香的很。
越歲上個月來吃過,口味確實還行。
季闕然坐在另一張桌子上,但他整個人與周圍的熱鬧氣氛格格不入,一直安靜地看著手機。
他穿了冬季的校服長棉襖,越歲挺納悶這人的,穿什么都穿出了自己的風度。
灰白色校服下是高領的黑色毛衣,喉結處被裹住了,但衣領短了,留了一圈冷白似雪的肌膚,微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擋住了他的眼睛。
越歲移開視線,也不知道要看哪里,開始欣賞飯店那個方方正正鋪在天花板上的大燈,他只希望自己的眼神沒有那么坦率直白,沒讓任何人發現。
張蕭蕭滿面春風地走進二樓,見到越歲這桌還缺了幾個人,就把季闕然叫過來:“闕然,來,坐這邊,那邊太擠了,跟老師坐一塊兒。”
季闕然沒拒絕,坐在了越歲正對面,一抬頭就能看到。
越歲有些坐立難安,低下頭掏出手機,開始刷些無聊的玩意,表現自己確實很忙的樣子。
離上菜還有些時間,張蕭蕭出去接了個電話,好一會兒沒回來,一桌人開始放開聊天。少年之間的聊天無非是聊點一成不變的事情,個個都八卦得要緊。
越歲不關心這些事情,插不進他們的對話,正神游著,突然被點到了。
梁媛是班上一個beta女生,她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問到越歲:“越歲,你談過戀愛嗎?”
越歲怔住了,放在褲子上的手開始發燙,心跳的厲害,他下意識去看季闕然,但季闕然仍然低著眉眼看手機,似乎并沒注意到,或者說是不敢興趣。
劉果云見越歲半晌沒出聲,攬過越歲的肩膀,說道:“越歲一看就是好學生,怎么可能談過?”
劉果云的手搭在越歲肩上,越歲被扯的往他那邊靠,他撥開劉果云的手,用手撐住桌子,坐直了身子,緩緩說道:“談過。”
劉果云不淡定了,拍了下桌子:“我靠!越歲你談過?”
梁媛好奇起來,問:“為啥分了?”
這總不能說實情吧。
屋內的暖氣上了臉,越歲覺得燒的厲害,又看了季闕然一眼,季闕然也看向了他,黑色的眼睛像不見底的深潭。
越歲腦子短路了,沒反應過來,話脫口而出:“他長的太好看了。”
全場安靜了幾秒,越歲慌不擇路地低下了頭,他本來就皮膚白,一點點紅也會很明顯,西瓜紅色調的云從他的脖子直直燒到整張臉。
“天殺的,這是什么分手理由?”
“是有很多人喜歡他嗎?”
越歲結結巴巴:“算……是的吧。”
“所以你醋了?”
同學們都是一副“我看錯你了,越歲”的表情,越歲忙解釋:“不是不是……沒有……”
梁臻順理成章地問到季闕然,眼光發亮:“同桌,你談過嗎?”
越歲屏住了呼吸,用筷子撥弄碗里的空氣。
季闕然沒有停頓,說:“沒有。 ”
碗內的空氣似乎有千斤重,越歲的筷子懸停在碗的中央,顫了顫,隨即放在了桌子上。
痛感從隨著心臟泵出的血液流遍全身,越歲放慢了自己的呼吸,感覺這樣疼痛就會減輕一些。
他沒有再參與到他們的談話中,沉默地吃完了飯。但其他人都聊的熱火朝天,越歲偶然抬起頭看見他們的笑臉,會覺得有些恍惚又遙遠。
晚上八點,一行人走出飯店門后,店里立刻掛了打烊的牌子。
一走出店,寒冷的風立刻從衣服的縫隙里鉆進來,越歲把拉鏈拉到最頂端。
剛剛坐在店里毫無察覺,一出來才發下大雪了,潔白的雪絮下的又急又猛,路面上早鋪了一層白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