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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越歲在夢里大叫一聲，醒來了，驚魂未定地側(cè)臉看著窗外，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已經(jīng)是青灰色的了。

天快要亮了，他坐起身子，光著腳踩在了地板上，地板的冰涼鉆進(jìn)皮膚里，剛剛還昏睡的腦袋清醒過來了。

一雙閃光的藍(lán)寶石在漆黑中亮起來，是十一。

越歲抱起十一，打開房間的燈，十一沖他打了個哈欠，似乎不滿這么早吵醒它。

他機械地?zé)_水，然后沖了一杯燕麥，拿了包從網(wǎng)上買的面包，吃完后，給十一加了一天的貓糧，做完這一切后，越歲才躺在沙發(fā)上。

一閑下來，夢里的一切又重新依附上來，這個夢太清晰太真實了。

越歲拍拍自己的頭，鼓勵自己：“只是一個夢而已，不要多想。”

眼看著上學(xué)的時間將近，越歲起身去學(xué)校，推開鐵門的一剎那，一股毛骨悚然的預(yù)感油然而生，樓梯間的燈閃了一下，電流的絲絲聲有點像毒蛇的聲音，越歲心里頓生不好的預(yù)感，趕忙要將門關(guān)上。

但一只粗糙的手從側(cè)邊穩(wěn)住了門，門被大拉開，越歲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黑影，口鼻間立刻被捂上了一塊軟趴趴的東西，他使勁地掙扎了一下，隨后身子沒了力氣，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越歲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地上，周圍是看不見五指的黑暗。

大腦清楚地提醒著他，他這是被綁架了，越歲摸了摸身上，果然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手機早已經(jīng)不見了。

周圍很安靜，只有水的嘀嗒聲，一聲又一聲，緩慢地，像是在計算人生命的倒計時。

恐懼沒來由地襲來，越歲站起身子，慢慢地往邊上靠去，身體好像被抽干了，沒什么力氣，他跌落在地，只好摸索著爬向墻壁。

當(dāng)手終于觸碰到冰涼墻壁時，越歲高高懸空的心總算是放低了一點點，他調(diào)整坐姿，背靠著墻壁，又餓又冷，但是絲毫沒有睡意。

時間似乎在流逝又似乎靜止了，滴滴答答的水聲一直保持著有規(guī)律地滴落。

越歲知道滴水聲很有規(guī)律，大概一秒鐘一滴，但人終究是視覺系動物，在看不到一點光的環(huán)境中，對未知的恐懼會讓腦中的滴水越滴越快，他整個人變的越來越焦躁。

越歲不知道是否還能有機會逃離這里。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長久沒進(jìn)食食物，胃開始隱隱犯疼，越歲用手墊著胃，癱倒在地板磚上，耳朵貼著地面，好讓胃更舒服一點。

突然有腳步聲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越歲用手撐著地板，勉強坐直了身體。

“吱呀”一聲，是門開的聲音，久違的光線進(jìn)來了，越歲虛瞇著眼看到了門口的人。

他看不清來人的臉，但趙愿的聲音響起來了：“這是飯。”

看來果然是季懷瑜派人綁架了他。

趙愿將飯重重地放在了門口，越歲見他就要走，連忙開口：“不要走。”

“怎么了，現(xiàn)在看著你真像一條落魄的狗，昨天你不還趾高氣揚的把我拽到警察局去嗎，瞧瞧季少又把我撈了出來，季少呀，果然還是心里有我的。”

越歲被他的一大段話搞得腦袋都要爆炸了，他淡淡說：“你不也是狗嗎，你做狗很開心，我可不……我……你放開。”

越歲的脖子立刻被沖過來的趙愿掐住了，他的臉湊的極近，因為背光的原因，越歲只能看見他眼睛的輪廓，中間是黑黝黝凸起的洞，口里的唾沫都要噴到越歲的臉上了。

“你什么都不懂，越歲，你懂個什么？你賣身給季家，就能拿到錢，我們這種低等級的omega，不僅要賣身，我們還要會舔，要叫的像狗一樣，他們才會看我們一眼。

越歲的手緊緊摳住趙愿放在他脖子間的手，氣管被死死地捏住，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窒息了，他本想在趙愿身上找突破口，但沒想到會導(dǎo)致他如此憤怒。

“你放……手……”

“你知道嗎，越歲，窮人越像狗，有錢人才會越興奮，這些公子哥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不需要努力，而我什么都要努力，關(guān)鍵是還什么都得不到。”

“你以為我就很樂意嗎!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我告訴你你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顯得你很了解我，你受過的苦比我多嗎!”

趙愿似乎要瘋了，手里的力氣越來越大，越歲眼前黑一陣白一陣，拼命努力地試圖呼吸，他用腳胡亂蹬了一下，在瀕死的邊緣猛然想到自己的信息素，高等級信息素立刻泛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