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色的陽光從窗口處穿過落在蒲團上,越歲雙膝跪倒,面色虔誠,他拜了三拜。
等起身時才發現一個老方丈正靜靜站在他的旁邊,見越歲看向他,眉目舒展,雙手相合:“施主為誰而來?”
“不為誰而來。”越歲老老實實答道,他確實不為誰來,連山神也不信的人,怎會信這個。
“那施主剛剛所求為誰?”
越歲不語。
方丈雙眼如炬:“可是為愛人?”
越歲默了一瞬,答道:“不是?!?
“為家人?”
“為一個……朋友。”越歲仰頭望向佛像。
“可是病了?”方丈追問。
越歲清亮的眼睛暗淡下來,感覺被追問的有點惱,片刻后恢復神采:“不是,大師,我先走了?!?
他微微躬身,雙掌合十,還了禮便離開佛堂。
一聲蒼老悠遠的鐘聲響起,后面傳來大師朗朗的聲音,滄桑有力:“萬物皆有因果,任何因都將促成果,施主莫輕言棄,自有佛光普照,還望施主種善因得善果?!?
越歲不理會方丈言語,他并不為己而求,他雖不信佛,但那人的人生,能多得一佛保佑,他也就無憾了。
走到寺廟門口,他跨過高高的門檻,回望蒼翠欲滴下的破舊寺廟,檀香味還停留在鼻尖,他垂下眉,腳底的青草沾著污濁的黑泥。
越歲長長地感慨一聲。
是我病了,不是他。
下午四點半,林北拿了一身黑色西裝以及海城高中的校服給越歲。
如果他今天沒去參加訂婚,怕是看不見高中的校服。
越歲只是掃了一眼黑色的校服,便換上了西裝。
頭一回穿西裝,越歲看著鏡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撫平了西裝上的褶皺,這么快,正經的戀愛流程沒經歷過的他竟然要訂婚了。
車子開的很快,在市中心堵了會車。一輛車緊緊挨著另一輛車,司機們煩躁地摁著喇叭,喇叭聲響徹云霄。
林北無事可做,通過后視鏡打量著越歲,這個omega即使馬上要訂婚了,也顯得很平靜。
他見過越歲好幾面,他對越歲最大的感覺就是很安靜,面對羞辱也是安靜極了,不會生氣,也不會爭辯。
他和季家的人都很清楚越歲是迫不得已來s市的,當時許高簽字的時候,特意避開了越歲。
好像沒有生機與活力,這樣的孩子難怪家里人不喜歡,懂事的過分,即使天大的委屈砸下來,他也受的住。
即使賭上一輩子,也受的住。
林北長嘆一口氣,在鏡中與越歲對上視線,越歲須臾間移開視線,看著窗外街上的人生百態。
兩個人到達天啟酒店,門口站著不少人,男人都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穿著奢華的長裙,季懷瑜站在酒店門口談笑風生。
越歲走上紅毯,腳踩在柔軟的毯子上,一步步走向門口。
人群里有人歡呼一聲:“另一個新郎來了。”
眾人齊齊把眼光投向越歲,越歲木著臉站在了季懷瑜身邊。
“這么好看的omega?少見啊,季少真牛。”季懷瑜的小弟之一的韓冀夸贊道。
“季少,這相貌配得上你?!标愒词莻€光頭,自打出生以來沒有一根頭發,狗腿一樣夸贊越歲的同時,順便抬高了季懷瑜的位置。
季懷瑜陰郁的臉笑起來,滿意地看著眾人眼里的驚艷,越歲的那張臉確實是給他長足了面子,他跟越歲說話的時候,語氣就變輕了很多:“等下我們再進去”
越歲點了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一個又一個人經過他的身邊遞出禮物,他接了,目光卻向下盯著桌子,仔細地觀察著桌子上細細的木紋,也不看來者是誰。
越歲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這事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但他還是不愿意跟季懷瑜扯上任何關系。
越歲從來沒有憧憬過婚姻,也沒有對婚姻有過任何美好的設想。他一天要做的事太多了,學習、干活、賺錢三件事圍著他打轉,把日子填的滿滿當當。
如果沒有遇到更好的人,越歲問自己,自己還會那么不甘愿這段婚事嗎?
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等到最后一絲橘黃色的光線消失在城市,一輛熟悉的銀色超跑慢慢地停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