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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善心進去的時候,對方正在重新鋪床,看見小女孩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噢了一聲,“你就是簡老板請來的演員吧?”
安寧病房有個小陽臺,老人坐在輪椅上曬太陽。
床頭的花看上去是新鮮的,或許也是簡萬吉的訂購。
米善心點頭,“我演……”
她也學對方稱呼簡萬吉,“簡老板的媽媽。”
護工大姐笑了笑,“你多大了?高中畢業了沒有?”
米善心睡得好,說話也沒那么有氣無力,頷首說:“我是大學生。”
“比我女兒還小好多呢,”護工大姐笑著給米善心倒了一杯熱水,“你來之前簡老板和我說過了,你可以在這邊待著,去公共區坐一坐也可以的。”
簡萬吉似乎簡單介紹過米善心的情況,葉大姐當她勤工儉學,還說公共區域很安靜,能充電喝水,你要自習也沒問題。
米善心看向陽臺,頭發花白的老人安靜地曬著太陽,好像要睡著了。
女人循著米善心的目光看去,“沒事,萬老太下午精神頭才好呢,不用特地和她說話。”
米善心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問了葉阿姨幾個問題。女人不疑有他,當米善心是需要照顧的年幼同事,把知道的都告訴她了。
比如萬卿卿是情緒有些不穩定,這個病房很多老物件都是她心理按摩的工具。
廣播的錄像帶要精確到某年某月某日,抽屜里還有一堆的磁帶,都是給老太太醒神用的。
她的時間似乎也成了一卷磁帶,斷續播放,認不出簡萬吉也很正常。
“別的不說,簡老板找你是找對人了。”坐在凳子上的女孩白凈安靜,女人多看了她幾眼,也不能說米善心和萬伶伶長得一模一樣,眉宇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再具體一些,也許是似有若無的苦相。
“真的嗎?”
米善心只在簡萬吉給自己的資料集里看過萬伶伶的照片,她沒有演戲方面的天賦,明白自己毫無演技,更像是在認真遵循角色扮演。
即便沒有臺本,就沖簡萬吉給自己高昂的報酬,還有令她無比滿意的夜間服務,米善心也想好好發揮。
“真的。”陽臺的錄音機卡磁帶了,護工從抽屜拿出相冊塞給米善心,就匆忙去照顧老太太了。
老幼本來就是天平的兩端,中青少年是慢慢游動的砝碼,米善心聽著老人家的呼吸聲,抱著相冊去了公共區。
相冊很厚重,不僅有照片,還有萬伶伶的信件原版。
翻閱的時候,米善心還看到了簡萬吉年幼的照片,背后寫著那奇怪的小名。
腸腸。
米善心看了許久,把簡萬吉的微信備注從老板女兒改成了寶貝腸腸,或許能更沉浸一些。
剛修改完,寶貝腸腸就給她發了信息:[下午我就不去接你了,司機會來的,這是她的電話。]
米善心輸入速度很慢,比不過簡萬吉,對方又說:[讓司機帶了新衣服過去,你試試看能不能穿,不能穿就再買。]
[不是演我媽的戲服。]
米善心問:[這是員工福利嗎?]
馬上就到中午飯點了,簡萬吉早上剛和經理出差,回到公司,隋雨前正好點了披薩,她倆在辦公室里吃。
簡萬吉站在落地窗前回消息,玻璃倒映出隋雨前偷感很重的打量,簡萬吉轉身:“侵犯隱私了哈。”
“我怎么沒有員工福利?你上個月在德國出差,好像還忘了買我指定的東西了吧?”
隋雨前皮膚很白,公司很多人都說她像畫皮鬼。
見到米善心之前,簡萬吉也是這么想的。隋雨前的白皙除卻基因還有重金護理,不運動也線條漂亮,不排除偷偷去塑形的原因。
米善心是病態的膚白,在身體那樣的刺激下才泛紅,也不會紅到健康清透的水蜜桃模樣,更像快失去水分的粉番茄回光返照。
“我倆誰是誰的員工?”簡萬吉不慣著隋雨前,“說得好像你出差就給我買了一樣。”
隋雨前就笑,披薩上的水果都快掉出來了,簡萬吉躲開,心想:水果披薩是人能吃的嗎?
也不知道米善心愛不愛吃。
隋雨前唯愛這口,坐在一邊,滾著轉椅問簡萬吉:“今天那些快遞是你買給小媽媽的?”
簡萬吉前幾年做過胃部手術,才收斂了煙酒,好像食欲也因為切除的一部分消失了,吃披薩也意興闌珊,“有意見?沒用公款。”
“當然沒意見,新品好用嗎?有沒有興趣寫反饋,給你千字八百怎么樣?”
她鋪墊那么多,難以掩蓋對簡萬吉這樁交易的好奇。
簡萬吉哪能不知道,“不差這點錢。”
隋雨前說:“那你的小媽媽差嗎?我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