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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太一板一眼,卡在好糊弄和執(zhí)拗的縫隙,像一塊很容易滾走邊緣的游碼,說反復(fù)無常太夸張,比起金錢誘惑,她明顯更在意附加條件。
“那……”簡萬吉拉開她的手,像擺放展柜人偶那樣,把米善心擺正了,“那我先送你回去。”
米善心點點頭,“你的聚會幾點開始?”
簡萬吉看了眼手表,“八點,遲到也沒關(guān)系。”
她猶豫了幾秒,問:“你這么早睡得著?”
米善心:“我很困,不一定能睡著。”
她很熟悉自己的狀態(tài),上課硬撐,和萬卿卿裝母女也在硬撐。吃飯也只是維持生命體征,雖然紅燒肉很好吃,但米善心也沒想過頓頓吃。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她盯著簡萬吉,還是泄露了幾分緊張,“你想毀約嗎?”
簡萬吉搖頭:“怎么會,走吧。”
她平時話很多,就算開車的時候米善心不說話,她也要喊幾聲彎彎繞繞的善心同學(xué),今天的路上一聲不吭,像吃了啞藥。
米善心縮在副駕駛座,安全帶把她勒得像一張薄薄的紙,路邊的彩燈灑在她的臉上,好像她也任人潑灑,哪怕臟了也毫無怨言,是可以任由簡萬吉為所欲為的。
這樣的認(rèn)知太糟糕了,簡萬吉很少這么心煩過。
之前工作進(jìn)度重大失誤,虧損到隋雨前都哀號,簡萬吉也笑瞇瞇的,唯獨在這方面,她很難嬉皮笑臉了。
她又不能怪米善心,年齡擺在這里,就算自己被抓了,并不是提出者,也是要釘在恥辱柱上的。
初見就沒皮沒臉的女人自認(rèn)沒什么道德感,依然有種陰溝翻船的啞口無言。
可始作俑者純良又弱小,靠在椅背上呼吸也很微弱,半合著眼,偶爾睜開,明顯掙扎在困倦和不能入眠的痛苦,誰看了都會可憐。
快到米善心家的時候,簡萬吉問:“這種事,你朋友知道嗎?”
和米善心相處沒幾次,簡萬吉就摸透她的社交范圍了。
有且只有一個最好的朋友,但對方最好的朋友未必是米善心。
不在一個大學(xué),本市人,會約著見面吃飯,很關(guān)心米善心,積極帶她參加學(xué)生活動。
“哪種事?”米善心問完哦了一聲,明白了,“沒有,她不知道我喜歡女孩子,也不知道我嚴(yán)重到這個地步了。”
簡萬吉問:“為什么不告訴她?”
米善心盯著她看了一會,移開眼問:“你會和朋友做那種事嗎?”
簡萬吉啞口無言。
米善心只是長得冷淡,長期營養(yǎng)不良和睡眠不好讓他看上去陰沉又無力,性格不冷酷,如果不是沒什么力氣,或許話會更多一些。
就目前這個狀態(tài),她光維持活著的狀態(tài)就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
“那學(xué)校呢,沒有喜歡的……”說到一半,簡萬吉想起米善心那糟糕的癖好,“行吧,當(dāng)我沒問。”
“我對學(xué)校的老師有過好感,”米善心一點也不避諱簡萬吉。她們的關(guān)系不是朋友,說老板和客戶,又因為角色扮演而弱化許多,四不像的關(guān)系,有期限的合同,反而模糊了邊界,什么都百無禁忌了,“她對我很好,給我介紹了工作。”
簡萬吉看了眼導(dǎo)航,隨口問了個名字。
米善心奇怪地問:“你怎么知道?你調(diào)查我嗎?”
“不用調(diào)查,和你機(jī)構(gòu)負(fù)責(zé)招生的老師聊過,她無意透露的。”簡萬吉笑著回應(yīng)。
米善心想:難怪做生意那么賺錢,套話一套套的。
簡萬吉又問:“那老師也結(jié)婚了?”
閉著眼的女孩點頭。
簡萬吉惆悵地嘆了口氣,“善心同學(xué),你不要做……”
“我不做小三。”米善心知道她想說什么,“我還是有底線的。”
簡萬吉放心了,“別把比你年長的女人都當(dāng)成好人,不一定的。”
“男人壞,女人也有壞的……”不知道簡萬吉在笑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給人帶孩子又要給錢,還不一定得到想要的呢。”
米善心知道她在損之前自己問她和曾白安關(guān)系的那句話。
“你也是壞。”米善心說,“隱瞞很多,騙我簽了合同。”
她聲音很輕,可能是太困了,睡不著的那部分蠶食神經(jīng),所以比起一般人社交會修飾的言語,米善心是天然去雕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