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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那幾年,我沒少去城余區。”
大學剩下的那四年,何求每次回江明,都會去趟城余區,徒勞地敲門。
他站在樓下,才發現原來在另一個方向是怎么都看不到那座摩天輪的,摩天輪在他的背面。
鐘情站在窗前,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座摩天輪,那不是他的摩天輪,他的摩天輪已經被拆了,這是何求給他找的,一座新的摩天輪。
身后傳來人靠近的溫度,何求手臂繞到他身前,“什么時候能再給我唱一次歌?”
鐘情向后仰靠在他懷里,“隨時。”
那座摩天輪屬于市區一間老牌游樂園,也經歷過幾次修繕,經營得一直很穩定,何求查過,看經營權至少還能再開五十年。
夕陽西下,夏天日頭長,天都沒黑,那座摩天輪卻已經被點亮。
“從五點開始,它會亮一整個晚上。”
何求的聲音貼在耳畔,鐘情渾身帶著酥軟的顫。
幼年時期的記憶幾乎已完全消失殆盡,除了那些爭吵,留在鐘情心里的只有小小的他坐在廚房,仰頭張望那座摩天輪,那里夢幻又美麗,看上去像個好地方。
何求跟鐘情并排坐在床上,他們手拉著手,鐘情很久沒唱歌,他清了清嗓子,何求凝視著他,鐘情臉上的神情似乎還有些害羞。
終于,在何求長久的凝視當中,鐘情從柔和的旋律開始輕聲哼唱。
“when love calls your name
and whispers you're the one
when all you've ever dreamed
……”
何求認真聽著,和鐘情十指相扣的手緊緊交握,等最后一個音符落幕,他沒有再問那個傻問題,而是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這是個很輕的吻,像那夜未知的離別前的吻一樣,純粹的就只是唇畔間的觸碰,卻同樣能帶來巨大的震顫。
如果他們在高中時期就看清彼此的心意,或許那時候他們就會像這樣接吻,在露臺、在教室、在宿舍……很可惜,那時候的他們都太傻了。
手掌緊緊地貼在一起,他們互相看著彼此,眼睛都濕潤了。
何求低聲道:“你能不能再問我一次,那個問題。”
那個,他后悔了七年的問題。
鐘情看著何求,嘴角微微翹起,“何求,”他頓了頓,在何求的期待中道:“你想不想上我?”
何求差點泄了氣,抬手捏了下他的臉,帶著點寵溺的語氣,笑著道:“好好說。”
鐘情也笑了笑,他臉上的神情慢慢變得溫柔而認真,他那樣的臉,溫柔起來簡直能要人的命,他重新說:“何求。”
這次他又停頓了一下,何求緊張地看他,像預備沖刺終點的選手。
鐘情輕抿著唇角,他改了當年那個問題,他說,“我喜歡你,”眼眸柔光似水波,“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何求的心被他擰成了一團,他現在終于知道那種感覺意味著什么,“不,不是喜歡,”何求看著鐘情那雙漂亮的眼睛,“是愛。”
“鐘情,我愛你,”何求顫抖地把問題拋還給他,這次,他等他的宣判,“你愛我嗎?”
掌心被緊緊攥著,攥得都有些疼痛,鐘情卻對此甘之如飴,他忍了眼眶里的淚水,沒有回避,沒有恐懼,也沒有遲疑,“嗯,我愛你。”
眼眶那那一點水,被輕柔吻去,何求的嘴唇很燙。
鐘情靠在何求的胸膛上,他一只手牽著何求的手,另一只手抱著何求的肩膀,何求摟著他,那么緊,是永遠不再放開的力道。
“我已經在跟房東談了,”何求嘴唇輕輕地貼著鐘情的額頭,“我把這兒買下來,我們一起住,把這里變成我們的家,好不好?”
鐘情抬起淡琥珀色的眼,何求溫柔凝視著他,“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坐摩天輪。”
鐘情搖頭,他看著何求,看著這個,他第一眼就覺得‘討厭’的人,手掌捧住那張臉,他也輕輕親了下他的眼睛,四目相對,嘴角上揚。
他說:“我已經在摩天輪里了。”
——第三卷摩天輪·完——
第89章
房子,何求跟鐘情最終一人出了一半買了下來,在公證處做了資產共有協議。
簽字的時候,何求一直在笑,出門揣著協議,跟鐘情說:“這樣好像結婚。”
鐘情聽他說這種話已經接近免疫,斜睨了他,“先說好,要是住得不開心,我們隨時分開住。”
何求點頭,“我一定好好表現。”
他笑了笑,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同寢,你給我寫的那個宿舍守則?我現在晾衣服還得跟你隔三十厘米遠嗎?”
鐘情當然記得,“嗯,回去給你寫個新的。”
何求笑倒,手摟著鐘情肩膀在他鬢角親了一口,“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很可愛,”他想了想,確鑿地點了點頭,又親鐘情一口,“可愛死了。”
*
新家需要裝修,鐘情是個對生活品質非常有追求的人,何求比較隨便,他是都行,所以就全按鐘情的審美來。
鐘情讓生活助理找了幾個設計師,做了次小型的競標,選中了其中一個,交給設計師全權負責。